安雪在喬治的私人醫院又住了一個月,可從前記憶卻幾乎沒有恢復什麼,最近發生的事,她倒是點點滴滴的都記住了。
喬治對這樣的安雪,也覺得束手無策,八年前,他接到過江峰的電話,說讓他為他的孫女雪兒催眠,想讓她忘記過去,那是對她來說,是無盡的思念和痛苦不堪,希望得到他的幫助。
喬治當時是一臉懵,催眠——忘記。那得是一個怎樣的過程,他曾為極度憂鬱症的病人,進行過這方面的治療。那多半是一些年齡很大的成年人,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降低,多方壓力下陷入極度的孤獨之中,對身外之物談不起一點興致,失去了對生存的信心。
他們在對自己絕望的惶恐中。一次又一次的自殺,“活著”反而成了一種最無聊的事,甚至是生活在極端的恐懼當中。他們有極強的臆想症,這些人沒有安全感,沒有信心,沒有抗壓力,更找不到情感宣洩的出口。
喬治也是在萬般無奈下,給他們進行催眠遺忘的治療,又重置希望與構想出新的快樂記憶,讓他們自己相信,這就是真的,來緩解病情反覆復,帶來身心上的痛苦與折磨,這都是人之所願,可這些病人一是覺醒,恢復了記憶,那種被欺騙後的打擊會是幾何倍的增長。
他接手幾個這樣的病人,有的效果很理想,到目前為止,和他還是好朋友,一直與他溝通交流,因為這些人縮小了自己的生活圈,不受外物干擾,過得到是十分愜意而開心,他們也自願放下過去,不去追究,也不願去想了。
這種治療,對以上的病人效果是不錯,但也是針對於某些特殊原因的病人,雖然這種方法可行,可也有很多失敗的案例存在,反而讓人愈加痛苦不堪。
對於江峰當年的請求,喬治不敢讓江峰口中的寶貝孫女,去冒這個險,那無非是得一次性成功,遠離過去的生存環境,不再接觸舊人舊事,這麼極其嚴苛的要求,如何能達得到,若達不到,再好的治療也將會前功盡棄。
當年的江峰,在公司穩步發展時,突遇父母驟然離世,又遇好友陳開平車禍,被陳開平保護的初戀李淑華也病入膏肓。當時發生的種種不祥之事接踵而至,讓他應接不暇,公司內部也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攪得他的工作和生活都成了一鍋粥。只是他手腕狠戾,瞬時壓下去了。
也就在那時,江峰的心情也有了很大的波動,他有些承受不住親友離世,公司內部爭權奪利的事情發生,他的心態也不再如前的平靜,他像得了一種厭世症。
後來經人介紹,悄悄的找到了喬治,也從那以後,他們從醫患關係,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喬治想過這段往事,不由得慨嘆一聲,真是造化弄人,沒認識小丫頭時,姜峰就向他介紹過小安雪的情況,江峰那時候就要帶安雪來,讓他給安雪用催眠療法做治療,自己當時沒同意。
他和江峰說:“先帶孩子離開那個傷心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許就有改變了。”
這是八年前,他給江峰麼建議,這才有了江峰帶安雪離開家,滿世界旅行的那一年生活。可誰知道這後來,又是這樣發展的。
喬振宇,他的小朋友又這麼機緣巧合的把安雪交到他手上,一交四年。江峰當年不也有這個意思嗎?他們請他幫忙的竟然是同一個人,這不就是天意嗎?
喬治想及此,不由得聳了聳肩,然後對秦育良喬振宇還有周媽說:“你們家的小公主,到目前為止,我找不到醫治的辦法了。他的大腦皮層似乎把那段記憶包裹的太厲害,我努力的想了很多辦法,卻激發不出她一點過去的記憶。
那十幾年的生活,在他的腦海裡,是一片空白,這對於現在的小雪兒小公主,也許是一件好事,天意讓她忘了過去,她大概也是因為過去那些事,來來回回的打擊太大,才會昏迷不醒,變成現今這樣。”
秦育良說:“是的,我家雪兒小小年紀經歷了太多太多,這些你都知道,現在如果能夠記憶重組,對雪兒來說,也許不是壞事。”
喬治說:“這個也不好說,醫學上已經證明,失憶都是暫時的,如果受到外界刺激,不良因素等影響,也有重新開啟記憶的可能,到那個時候,只有她自己走出來,才算度過了心理上的預期,向好的方面發展。”
“接受事實才是必然,否則二次受傷受打擊,她的承受能力就更不好說了。”
秦育良和周媽聽到這裡,眉頭都擰成了川字。喬治這段話,就是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安雪經歷過的,那些帶著傷痛的痛苦記憶,就是個不定時炸彈,哪一天炸開了,很可能就是一處無法收拾的殘局。安雪的生命狀態就成了一種不可控的情況發生,她自己接受了過去,就能迴歸正常,她若產生逆反心理,這後果的嚴重性,是無法言喻的預知。這又成了一塊巨石,默默無聲的壓在了秦育良幾個人的心上。
喬振宇沉默了半天,他抬起頭對秦育良和周媽說:“秦爸周媽,我們要活在當下,過好現在的每一天,不要想象未來會發生什麼,到那個時候,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麼!現在擔心也是再做作無用功。”
喬振宇又說:“回國簽證,都辦理好了,要回的話,我立刻訂機票。”
秦育良一下子也拿不定主意,他們都在這個小島住了四年了,對這兒的生活環境,也十分熟悉,但他的生活半徑不出千米,都是買菜做菜做飯和照顧安雪了,自從踏上美國這片土地,他再也沒有離開過,也無暇離開。
秦育良看了看周媽又看了看喬振宇,然後說:“徵詢一下雪兒的意見,看看她有什麼想法,是不是想回國。”
喬振宇和周媽聽了,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於是三個人走進了安雪的病房,這裡根本不像病房,倒很像個公主房。
白色蕾絲細紗落地窗簾上是一幅海景圖,整個充滿巴勒比風情,碧海藍天,海鷗沙灘,遠處的帆,近處的遊人,茂密的椰林,在晴陽下熠熠生輝。
。灘海的四力活是就遠不那,簾眼映緻景的的樣這是正面外,簾窗開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