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恕只能咋舌,的確是人外有人。不過這個時代並沒有嚴格的縣試、府試、院試的程式,就是把發解名額分配到各個學校,如果孩子天資聰穎,入學早,九歲參加鄉試也不是不可能。
“好了,我也不把你和人家比了。總之,從今以後,你得好好用功。否則,我沒有守溪先生那麼好的脾氣。”嚴侗說。
“是。”嚴恕恭恭敬敬地應諾。那是必須的,他爹的脾氣他已經親身領教過了。這點他絕對相信。
“好了,一起去用早飯吧。等吃完以後,和我去書房。”嚴侗說。
見他們父子已經說完,李氏終於開口:“老爺,哥兒還小,讀書上你不要逼得太緊了,到底是身子要緊。”
“我這些年在家的日子少,縱得這小子不像話,現在我回來了,自然要給他緊一緊骨頭。好了,他是男孩子,你不要管。”嚴侗擺擺手。
“老爺教訓兒子,我自然不敢管。只是哥兒身上還有傷,我看他的樣子,坐都坐不得。現在開始讀書,實在是太快了吧?”李氏說。
見李氏一直勸嚴侗,嚴恕不知道這個繼母是心疼自己,還是想要故意耽誤自己讀書。
“嗯。”嚴侗看了兒子一眼,點了點頭,說:“你母親說的也是,這樣吧,你上午隨我讀書,下午先休息,或者自己溫書。我反正也要看北闈的墨卷。”
“是。”嚴恕說。他發現,自己在嚴侗面前,基本上除了“是”也沒啥好說的。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真正的老爹,自己穿過來了,他和媽媽會傷心麼?哎,反正也暫時回不去,不想這些了。
嚴侗並沒覺得有什麼不適應,他以前和兒子交流就是這個風格。
因為有傷,嚴恕只能站著吃早飯,他有點後悔,今日不該來請安的。等下還要去嚴侗的書房站一上午,這也太受罪了。
用完早飯,嚴侗和嚴恕就去書房了。嚴侗在書桌後面坐著,而嚴恕躬身而立。
嚴侗在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遞給兒子,說:“這本《文衡》是名家墨卷,你雖然還未開始寫文章,先背背名家時文總沒錯的。”
“是。”嚴恕接過書,開始翻閱。
“一個上午,你能背幾篇?”嚴侗問。
嚴恕估計了一下,他決定放寬一點量。因為他知道嚴侗對於背誦的要求是勢如走珠,不斷不錯,只要錯漏一個字,他有苦頭吃。不能以常理度之。
“兩篇?”嚴恕遲疑著說。
“什麼?”
“額……那三篇吧。”嚴恕說。
“你現在正是記性最好的時候,一個上午才背三篇?那我勸你還是去找個學徒的活幹幹吧。不要再讀書了。”嚴侗冷聲說。
“四篇?”嚴恕試探。
“你到底讀是不讀?”嚴侗似乎被兒子弄火了,一拍桌子。
嚴恕嚇一跳,只好委屈地問:“那爹爹說幾篇?”
“討價還價?你皮癢是吧?”嚴侗盯著兒子。
“沒,兒子不敢。爹爹說幾篇,我盡力背就是了。”嚴恕連忙表態。
嚴侗說:“至少七篇。你現在就背。若背不下來,你知道後果。”
嚴恕面色一苦,不過也不敢廢話,趕緊拿著書從第一篇開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