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嚴恕過得比大家閨秀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早就覺得有些無聊了。昨日聽說堂哥要過來一起讀書,還是有點開心的。
嚴思比原主大六歲,早年間不太可能混在一起玩,嚴家還沒分家的時候,兩個人並不太熟悉。
嚴恕更熟悉的是他大伯家的幼子,也就是比他小一歲的堂弟嚴念。不過念哥兒活脫脫是他親爹的翻版,嚴侗看他一萬個不順眼,怎麼都不可能同意把他接過來和自家兒子一起讀書的。
沒有堂弟陪伴的話,堂兄也湊合吧。嚴思不是個難相處的人,他來了以後,至少還有人陪著說說話。
嚴修的女人比較多,所以家裡孩子也多。目前活下來的有三個兒子三個女兒,除了長子嚴志,其他都是庶出。
雖說大齊非勳爵人家不太講究嫡庶,特別是科舉世家,你能考上功名就是本事,和親媽是誰關係不大。但是孩子畢竟要在內院長到七八歲,親媽是不是正室,不能說對孩子的成長一點影響也沒有。
嚴思可能就因為自己是庶出,稍微有些自卑,畢竟他的生母不僅是妾,還是個賤籍的妾,俗稱勾欄院出身。
嚴思遺傳了父母雙方的好相貌,但是卻沉默寡言,性格上和他親爹是半點不像。可能正是這一點投了嚴侗的喜歡,才願意親自教他讀書。
正在嚴恕梳理原主對於這個堂兄的記憶的時候,侍墨通報:“二少爺來了。”
“哦?那麼早?”嚴恕有些驚訝。從嚴家老宅坐船過來至少要一個多時辰,而現在才卯時,嚴思這是天不亮就出發了?
嚴恕馬上放下書去迎接堂兄。
在大門口,嚴恕看到了一襲青衫的嚴思。他突然有些羨慕,嚴思長得是真的不錯,無論以古代還是現代的標準,都是美男子。
嚴思的眉眼生得最是出挑。雙眉疏朗修長,一雙眸子清亮有神,眼尾微挑,只要稍微帶一點笑意,就如同春水一般。他只以一支木簪束髮,著青衿直裰,身形顯得清瘦挺拔,如雨後新竹。
他穿著打扮十分樸素,就如同農家寒士一般,但是氣質高華。
嚴恕對堂兄長揖到地,說:“想不到二哥來得那麼早,有失遠迎了。”
嚴思快走兩步,趕緊上前,一把扶住嚴恕,說:“恕哥兒不要這樣客氣,叔父在屋裡吧?先引我進去拜見。”
兩人從側門進入宅內,直入花廳拜見嚴侗。
嚴侗已經得到了訊息,知道侄子已經到了,他走出花廳的門,便看到了嚴思。
嚴思在院子裡就已經下拜:“小侄拜見叔父大人,久疏問安,請叔父見諒。”
“思哥兒快起來。”嚴侗難得有個笑臉。他對自己這個侄子還是比較滿意的。
“你來得這般早。哎?怎麼一個隨從都沒帶?”嚴侗有些奇怪。
“哦,我為了清靜讀書,已經搬到縣城裡住了,身邊就帶了一個洗衣做飯的僕婦。如今既然要住到叔父家裡,我就把她打發回家了。”嚴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嗯,既然來了我家,那就和回自家一樣的。吃飯穿衣自然有你嬸嬸打理。她在內院,等下你進去見見她,我讓她給你配幾個伺候的人。”嚴侗說。
“哦,不,不用。不是,我當然要拜見嬸嬸,但是伺候的人就不用了。除了做飯,其他活我都會自己做的。”嚴思說。
“這怎麼行?你既然住我家,吃穿用度自然都是和恕哥兒一樣的,總不能他三個小廝兩個嬤嬤地用著,你一個跟著的人都沒有,這不像話。”嚴侗說。
“我……”嚴思還沒說完,就被嚴侗打斷,“好了,這些細務就不要爭了。我們去書房吧。”
突然,嚴侗似想到了什麼,問兒子:“你二哥和你住一個院子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