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聽爹爹說二哥的學問好,我正想要親近一二呢。”嚴恕說。
“嗯,你們兩個能切磋上進自然最好。你不許淘氣,要是讓我知道你對思哥兒不恭,看我怎麼罰你。”嚴侗有些嚴厲地說。
“孩兒不敢。”嚴恕趕緊說。
“那就好。”嚴侗再轉向侄子,說:“你是自家人,不好住客房,就和恕哥兒擠一擠吧。幫我多督促他上進。”
嚴思臉上猶豫的神色一閃而過,他說:“當然,叔父錯愛,侄兒求之不得。”
於是,嚴侗示意小廝把嚴思的行李送到少爺的院子裡去。然後便帶著嚴恕和嚴思一起去了書房。
嚴思叫住小廝,從包袱裡拿出一疊紙,說:“這是我這些日子寫的時文,等下求叔父指點。”
“好。”嚴侗一笑。
嚴恕有點酸,他爹對他基本沒個好臉色,對嚴思卻能有那麼多笑臉,真是氣人。
書房之內,嚴侗接過嚴思的時文,粗粗看了一篇,他說:“思哥兒,你的時文已經很不錯了,明年考縣學把握不小。不過還有一些小毛病。比如這句承題,稍微有點犯上,題目中牽涉上文者,承題的第一句必須從本題說起,即便是與上文關係緊密,難以撇脫上文,也要先承本題倒入上文,才能使得題位不亂。這些細節,你還要仔細揣摩。”
嚴思眼中閃過驚喜的神色,他說:“自從去年辭別老師,我就一個人閉門造車,學問不能寸進。幸虧叔父不棄,您只略加點撥,卻令小侄有撥雲見日之感。”
“好了,這種吹捧的話你對別人說去,我這邊是不需要的。”嚴侗說。
嚴思面色一紅,說:“我是真心感謝。”
“嗯,你認真上進,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不在口頭上。”嚴侗說。
“是,侄兒謹記。”嚴思一禮。
嚴侗隨意再翻了翻嚴思的時文,說:“你的文章大毛病沒有,小毛病還是不少的,一一講來費時,等下我給你改幾篇,其他的你自己先改改看,你看如何?”
嚴思說:“不會打攪叔父準備春闈吧?”
“不打攪。反正都是弄時文,正好我北闈的程墨看得煩了,幫你改文章,換換腦子。”嚴侗說。
“謝叔父。”嚴思說。
嚴侗看了一眼已經有些神遊天外的兒子,說:“恕哥兒,你今日的七篇時文背給你堂兄聽。背完以後,讓他給你說說那些文章好在哪裡。”
“是。”嚴恕趕緊回神。
“思哥兒,沒問題吧?他看的是《文衡》,上面的名家文章,你應該早就背熟了的。”嚴侗問。
“是,沒問題。”嚴思說。
“這小子要是背得不熟,你要告訴我,不可為他隱瞞。”嚴侗說。
“是。”嚴思答應。
嚴恕無語,這是多了個監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