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爹最近和善了不少,應該不至於把親兒子打死吧?他回來最早也得明年四月份了。如果考中殿試,在京城等著授官,那回不回還兩說呢。”嚴恕覺得完全沒問題。
“好吧,你覺得沒問題就行。不過我明年二月考縣學,如果不中,就會去考震川書院和麗澤書院。後面可能就都不在家了。”嚴思說。
“嗯,我知道。”嚴恕點點頭。
他覺得嚴思大機率是能考中的,嚴思家目前在城郊,如果考中,他可能就會選擇住校或者在附近賃房居住。否則每日來回趕也太麻煩了。
“那我就預祝二哥考中縣學吧。”嚴恕說。
“說實話,我還是比較喜歡麗澤書院。不過縣學發解名額更多,所以我才優先考縣學。”嚴思說。
“哎?我在私塾的時候聽人說麗澤書院有三十多個發解額,縣學不只有二十多個麼?”嚴恕不解。
“麗澤書院一共有生員三百多人,縣學只有一百多啊。這明顯是縣學取得發解額容易。”嚴思說。
“這麼說也是。”嚴恕點頭。
“只有縣、州、府官學的生員能直接有免稅免役的權利,其他書院的學生只有透過科考才能免役。所以,本來我是一定要考縣學的。但如今,既然我爹府學生員的頭銜保住了,我就不急著去縣學了。去書院也是不錯的。”嚴思說。
“二哥,你為什麼喜歡麗澤書院?”嚴恕有些疑惑。
“麗澤書院的先生比較好吧。聽說如今顧青先生回鄉為父守制,他也在麗澤書院開壇設講呢。”嚴思說。
“顧青先生?額?王灝雲?”嚴恕問。
“是。不過,你怎可直言先生名諱?這也太無禮了。”嚴思皺眉。
“額……又不是當面,問題不大吧?”嚴恕說。
“背後稱名也是不敬。”嚴思說。
“……”嚴恕覺得,他大伯這種人怎麼能養出嚴思這樣的兒子?他明顯和自己親爹更配麼。
“是,我知錯了。以後不會。”嚴恕只好認錯。
“哦,對了,顧青先生和叔父好像是同窗?”嚴思問。
“是,我爹以前提起過他。他好像比我爹大三四歲吧,算是師兄。”嚴恕點頭。
“先生名滿天下,如今回家講學,據說麗澤書院周圍客棧、農居甚至佛寺、道觀都住滿了。估計明年書院會很難考。”嚴思苦笑。
“先生守制也就三年,很快就會回朝授官的。考進書院也不過就和他學一年多?而且聽說他的課不禁旁聽,你考上縣學也能去蹭課啊。”嚴恕說。
“是,不過畢竟考進書院,就能說自己是顧青先生的親傳弟子了麼。”嚴思一笑。
“親傳弟子不是這麼算的吧?”嚴恕覺得他二哥純純粉絲心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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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灝雲,字伯淳,號顧青居士。
號的來源是他書房的名字:顧青書屋。
典故:周敦頤的“綠滿窗前草不除”,從青草之中體會萬物一體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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