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館梅殘,溪橋柳細。草薰風暖搖徵轡。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
寸寸柔腸,盈盈粉淚。樓高莫近危闌倚。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全用館閣體書寫,一看就知道是嚴恕的手筆。
嚴侗喝了一聲:“小畜生你給我過來,你看看自己寫的是什麼?讀書?哼,你是來讀書的麼?”
嚴恕瑟縮了一下,不敢過去,他心裡說:讀歐陽修的《六一詞》怎麼不是讀書?
“你以為躲在你娘後面我就治不了你了?來人!”嚴侗開始呼家僕過來。
嚴恕以為他爹要傳家法,嚇得一個激靈,趕緊蹭到他爹身邊跪下,乖乖認錯。
嚴侗見兒子過來了,就說:“我讓你寫的破題呢?”
嚴恕站起來,去紙堆裡翻出一張,交給他爹。
“還有兩題?”
“沒寫出來。”
“我這十幾日沒揍你了,你渾身不舒服是吧?”嚴侗問。
“不是……”嚴恕無助地看看李氏。
“你別看你娘。她救不了你。我今日就在這裡收拾你,你看誰能救下你。”嚴侗說。
家僕早已經進來侍立一旁,嚴侗吩咐:“去我書房取戒尺。”
“是。”
“老爺,哥兒就偶爾有些……”李氏還想再勸,嚴侗瞪她一眼,然後說:“你捨不得的話就先出去。別在這裡裹亂。”
李氏不說話了。
嚴恕絕望,繼母求情效果十分一般。他只能自救:“爹爹,我現在寫成不成?”
“你說成不成?”
“成的吧?”
“我看你還是挨完再寫比較好。”嚴侗冷冷地說。
“……”嚴恕後悔自己今日招惹他爹。
不一會兒,家僕拿來了戒尺。
嚴恕可憐兮兮地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嚴侗,一副想哭又不敢的神色。
嚴侗不知怎麼,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你先起來,給你一刻鐘,趕緊寫。寫得不好,我再收拾你。”
嚴恕聽到還有這等好事,立馬爬起來寫。這會兒他是一點不困,腦子清楚明白。不一會兒,兩篇破題寫完。
當嚴恕把五道破題都交給嚴侗的時候,嚴侗都要笑了,“說你欠揍你還不信。今天一大早磨了那麼久,就是不肯寫。我戒尺一拿過來,不到一刻鐘,你寫完了。不是欠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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