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便讀一讀,能讀出什麼?過兩日又忘了。必須要寫文章才能記住一些。而且《春秋》的制藝文章可以寫史論,不寫八股,你為什麼不願意寫?”嚴侗打斷了兒子的訴苦。
“哦……”嚴恕無奈,微微嘆口氣。
嚴侗看嚴恕這態度又來火,他警告兒子:“明日你好好寫,文章要是不過關,你知道後果的吧?”
“知道。”嚴恕低頭。
嚴侗雖然總威脅要打嚴恕,不過嚴恕想了想,真對他動手,大概還是他爹趕考回來那會兒的事。
如果那次他課考拿了丙等,他爹寫信回來叫小廝動手不算的話。
所以,你要說很怕吧,嚴恕目前已經不是太怕他爹了。當然,要說完全不怕吧,也不至於。
反正如今的嚴恕已經不再像是剛穿越過來那會兒了。當時他看到嚴侗恨不得掉頭就走,和嚴侗說句話恨不得要先打腹稿。是絕對不會主動湊上來打聽八卦的。
嚴恕回到自己房裡,翻出《春秋》有關的墨卷看了一下。果然無聊,他看了兩篇都快看困了。不過他不敢太過怠慢,他爹的本經是就《春秋》,如果他文章寫得太差,他爹估計會真的生氣。那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後面幾日,嚴恕都在死磕《春秋》。他的文章在嚴侗眼裡仍然寫得一般,不過嚴侗也知道兒子是剛開始寫史論,沒要求太高。
五月初一,是嚴恕的生辰(當然是原主的)。
四月廿五日晚上,一家人吃晚飯的時候,嚴恕提出來,他生辰那天想請書院裡的幾個師兄吃飯,以緩解他們備考鄉試的緊張情緒。
李氏問:“在家吃麼?”
嚴恕搖搖頭,說:“我想去外面吃。”
“去哪裡吃?”嚴侗問。
“還沒想好,不過嘉善縣不就那幾個飯莊酒樓麼?可能去萬興隆吧。”嚴恕想了想說。
“你不許喝酒。”嚴侗交代。
“額……米酒和果酒都不許?我都十四歲了,爹爹。”嚴恕無語。
“不許。你才多大。”嚴侗搖頭。
“啊?”嚴恕喪氣。
這個時代的男孩子一般沾酒都比較早,十一二歲就開始喝一點酒的比比皆是。
“要麼你別出去吃了。”嚴侗看了一眼嚴恕。
“那我不喝酒就是了。不過,可以請師兄他們喝酒麼?我喝茶相陪,可以麼?”嚴恕試探。
“可以。不過你不能喝。我會問侍墨的。不要讓我在你生辰那天收拾你。”嚴侗一點都沒給兒子留餘地。
“知道了。”嚴恕稍微有點低落。
“老爺你真是的,哥兒生辰都不讓他鬆快一天。”李氏抱怨。
“鬆快什麼?到時候他酒色財氣都來了,你才要後悔。”嚴侗看了一眼妻子。
嚴恕無語望天,他爹是懂得防微杜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