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三人又說笑一陣。然後他們品評了一下繡像本的《牡丹亭》。可能是喝過酒了,嚴恕有點放飛,他言語之中就沒了往日的分寸。
林若水和王敬誠都大為驚訝,他們一直認為嚴恕家教很嚴,是絕對沒沾過這些東西的,怎麼居然懂得還挺多?然後他們私下裡一致認為,應該是嚴修教的。
賓主盡歡,當然,嚴恕回家之前沒把那套書帶走,他還不想死。
不過這日以後,他的確有了一些奇異的感覺,可能是這身體發育的時間到了吧,激素開始出現變化了。不過就嚴侗這家教,嚴恕也只能自己解決了。
既然有損友給嚴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少年的心就有些不安起來。但是又實在不敢惹他爹,於是只能選擇多往嚴修家跑跑了。
嚴恕打著和嚴思討論文章的旗號經常跑嚴修家,到了以後也不和嚴思討論啥學問,通常就是去嚴修的書房看書。
嚴修自然是發現了。有一次,他笑謂侄子說:“你都十五歲了,你爹也真是的,拘得你那麼緊。大伯今天帶你去見見世面?”
“啊?不,不。大伯,我爹會活活打死我的。真的,不開玩笑。”嚴恕連忙搖頭拒絕。
“那你看這種東西,你爹就不打你了?”嚴修拿起一本書,在嚴恕面前晃了晃。
“額……那不是他不知道麼?”嚴恕臉紅。
“那我帶你去見世面,他也不會知道啊。”嚴修的話似乎有點誘惑力。
嚴恕還是拒絕:“這不一樣。我看這些書,被我爹發現了,最多就家法揍十幾二十下。如果我跟著您去那些地方,估計至少去掉半條命。這個輕重我還是知道的。”
“好吧,我是覺得你可憐。明明是世家子弟,十五歲了,身邊連個丫頭都沒有。真是要命。你爹這個教孩子的法子不行。”嚴修嘆氣。
嚴恕心裡吐槽:你教孩子的方法好,教出來大哥和你搶女人而離家出走,二哥讓別的女孩子未婚先孕。
當然,他也沒說出來當場打他大伯的臉,只是笑笑。
“真不去?那你就慢慢熬吧。你爹到時候肯定給你定一個不解風情的大家閨秀,然後你就這麼過一輩子?”嚴修說。
嚴恕這會兒是真的感受到浮士德受魔鬼誘惑時候的心情了。
不過他還是搖頭:“不去。”
然後嚴恕就離開了嚴修的書房,去找他二哥了。
嚴思這會兒正逗弄自家女兒呢,見嚴恕面色古怪地來找他,就讓奶孃把孩子抱下去了,問:“怎麼了?”
“大伯想帶我去……額……逛那種地方。”嚴恕吞吞吐吐。
“什麼?”嚴思一下子站了起來,說:“你千萬別聽他的!要不然叔父能饒了你?”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過來找你了麼?”嚴恕說。
“你這些日子經常往我家跑做什麼?”嚴思問。
“額……對了,如果我爹問起來,你就說我找你討論文章。”嚴恕事先和他二哥串供,免得到時候穿幫。
“你找我討論個鬼啊?一過來就往我爹的書房跑。他的書房能有啥正經書?”嚴思反問。
要說這嚴思對他爹也真不客氣,其實嚴修的書房什麼書都有,經史子集都是不缺的,還真的不是沒正經書。
嚴恕那個叫汗啊,有這麼說自己親爹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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