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孩兒知道了。”嚴恕悶悶地回道。
三天以後就要在麗澤書院舉行科試了,現在還能準備個啥?
本次科試,嘉善縣一共三個考點,縣學一個,麗澤書院一個,震川書院一個。
另外嘉善縣籍的生員如果在府學入學的話,就會在府學考科試,府學的發解額會多不少,所以有條件的話大家會優先考府學。當然,府學的競爭也會更加激烈。
明日縣學的科試就開考了,後日是閱卷,大後日就是麗澤書院開考,然後再閱卷一天,最後去震川書院。
這麼看來,楊樾也著實辛苦。
嚴恕見馬上要吃飯了,就不去房裡溫書了,他對嚴侗說:“明日縣學的科試就要開始了,爹爹覺得,哪些人能過?二哥肯定沒問題吧?”
“你二哥要是連科試都過不了,我賞他四十個板子。”嚴侗說。
“哈,好吧。那王敬誠他能過歲考麼?”嚴恕畢竟幫他改了不少文章,對他還有點關心的。
“不知道,能過的話,估計也就四等吧。他爹路子很廣,我懷疑早就去透過關係了。”嚴侗說。
“考四等還是要打的吧?”嚴恕同情一下王敬誠。
“嗯,不過板子不會太重,基本連皮肉都不傷。”嚴侗搖搖頭,覺得便宜那小子了。
“對了,那小子最近是不是經常找你?”嚴侗問。
“是,不過他是找我改文章,沒說別的。”嚴恕趕緊撇清。
“哼,他改文章不找我,去找你做什麼?你改得更好?”嚴侗問。
“額……可能是他怕您。”嚴恕說。
“呵。”嚴侗算是暫時認可了這個解釋,然後他說:“他有沒有找你喝酒吃飯什麼的?”
“就去他家船上吃過一次……”然後嚴恕看了一眼他爹的臉色,趕緊補充:“純吃飯喝茶,我沒喝酒,沒有女樂。您不信可以問侍墨。”
“諒你不敢騙我。”嚴侗說。
“不敢,我當然不敢。”嚴恕連連點頭。
然後,他們就去吃飯了。嚴恕還問他爹:“都到了飯點了,您不留大宗師吃頓便飯?”
“明日就縣學科試了。三日後你還要科試,他不要避嫌?”嚴侗反問。
“那他還來。”嚴恕說。
“他來了,我總不能往外趕吧?他主要是想知道伯淳師兄學問的傾向,哎,這事兒吧,我也沒法說。”嚴侗終究還是對兒子說明了楊樾這次的來意。
“那他應該也是不支援顧青先生否定朱子《大學章句》的,是麼?”嚴恕問。
“那是當然。他只是不相信,以前伯淳師兄如此尊奉朱子之學,怎麼會突然如此。還以為是小人構陷。你說我怎麼說?”嚴侗苦笑。
“額……什麼人能想到構陷這種事?”嚴恕無語。
“是啊,伯淳師兄的《大學問》一書都已經刊刻出版了,他還在問這個,我也是有些疑惑的。”嚴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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