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揍你有用啊?你考不上的話,揍死都沒用啊。”嚴恕奇怪。
“額……你說的也是。我聽說,你經常給懋修兄改時文,能不能加我一個?我不敢去打攪你爹,而且我也沒這份面子,你爹知道我是誰啊?對吧?”林若水有些小心翼翼地說。
“呵,你別說,我爹還真的知道你是誰。你到如今都害我挨三頓打了,他能不知道我有你這麼一個好同窗啊。”嚴恕笑。
“啊?”一邊的王敬誠驚訝。
“額……”林若水尷尬地說:“那我就更不敢進你家的門了。”
“改時文是吧?可以。反正我最近不忙。科試考完了,鄉試要後年呢。我除了去書院三天上一次課,沒什麼大事。”嚴恕點頭。
“那太好了。哎呀,要不我搞個拜師禮?”林若水起身朝著嚴恕一拱手。
嚴恕笑罵:“有你這麼糊弄事的麼?拜師禮是這樣的麼?你沒進過私塾啊?那要二跪六叩,還要敬茶的好麼?”
林若水也笑:“我這不是怕你折了壽麼?”
“折什麼壽?學無先後,達者為師。”嚴恕不屑。
“好,好。”林若水笑著拿過一杯茶。
嚴恕一把拉住他,說:“我開玩笑的。”
“我真的願意跪的。”林若水說。
“我才不願意受你這個禮。”嚴恕白他一眼。
“對了,小嚴先生,學生有件禮物想送給你。一是權作束脩,二是慶祝你透過科試。”林若水嬉皮笑臉地說。
“什麼禮物?”嚴恕問。
林若水一個眼色,家僕就奉上了一套書。
嚴恕定睛一看,好麼,繡像版《牡丹亭》。
這套書裝幀的確精美,畫得也傳神。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嚴恕問:“我可以轉送給我大伯麼?”
“雪蕉先生那裡早有了,誰敢越過他去?”王敬誠一笑。
“這不會是你家的書坊刊刻的吧?”嚴恕轉向王敬誠問。
“當然是啊,怎麼樣?不錯吧?”王敬誠有幾分得意,“這是我親自盯著他們做的。從刻工師傅,到用紙用墨,都是我親自挑選的。”
嚴恕翻了幾頁,不得不承認:“的確不錯。”
王敬誠促狹一笑,說:“你不是說喜歡驚夢和幽媾兩折麼?你可以翻翻看。”
“啥?”林若水震驚地看著嚴恕。
嚴恕臉一下紅了,趕緊否認:“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喜歡那兩折?你別汙衊我!這套書我不能要。”
“為什麼?這套書多精美啊。”王敬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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