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侗看向時雨。
時雨說:“三少爺想看下佛經。不過小的和少爺說了,老爺的書房裡沒有。”
嚴侗無語,他兒子真是一天一個想法,思路還挺廣。就是好像最近不太願意走正道。
“你見我讀過佛經麼?”嚴侗問。
“沒,那我出去借兩本?”嚴恕說。
“你這小子,到底想做什麼?”嚴侗氣。
“氾濫佛老,還於六經。很多先賢都走過這條路啊。我想自己選一條路來走。”嚴恕說。
“算了,隨你的便,我這幾日不管你。要佛經的話,你可以去找你大伯。他那裡應該挺全的。”嚴侗說。
“啊?大伯居然看佛經。”嚴恕震驚。
“嗯……我也覺得他這個人絕對是玷辱佛門清淨地的。不過他還經常去找一些禪師喝茶打機鋒,人家高僧也沒趕他走,可能是秉持了眾生平等的看法吧。”嚴侗搖頭。
“好的,那我去大伯那裡借幾本。”嚴恕點頭,然後他又問:“剛才我見爹爹進來的時候顏色不善,誰惹您生氣了?”其實他想問的是,他爹有沒有虐待幼兒,不過不好明說。
“還有誰啊?只能是你弟弟。哎。”嚴侗苦惱,“我這些日子,是要被你們兄弟磨得沒脾氣了,就一個兩個地作吧。”
“爹爹,願哥兒才四歲,您不要和他生氣,他小孩子懂什麼呀?”嚴恕趕緊勸,“您沒打他吧?”
“我還打他呢?我就是聲音稍微高了一些,他就哭了,然後你娘就跑過來救他了。我們差點吵起來。”嚴侗苦笑。
“您也別兇他啊。您越兇,他越怕,就越學不進去。”嚴恕覺得自己要給他爹科普一下兒童心理學。
“我也不想兇他,但是實在是來氣。”嚴侗無奈。
“額……這幾日反正我也寫不了文章,要不,除了看佛經以外,我替爹爹給願哥兒開蒙吧?您親自給他開蒙實在是大材小用了。”嚴恕一笑。
“我是說容你幾日,你就打算一直這麼著了?還給自己找到活計了是吧?你鄉試不考了?”嚴侗不滿。
“鄉試還早,還要兩年呢。又不急。”嚴恕說。
“你以為自己的文章很好啊?要早做準備。”嚴侗說。
“孩兒知道自己文章不行,反正也不急著中鄉試,這次不行就下次唄。”嚴恕心態很放鬆。”
“你小子欠揍是吧?你可以中不了鄉試,但是不可以拿這種態度去對付鄉試。”嚴侗瞪嚴恕一眼。
“是,是。爹爹早上答應我的,先容我兩日,不能反悔啊。我先告退了。”嚴恕趕緊跑。
從書房出來以後,嚴恕派侍墨去嚴修家借了幾本小部頭的佛經,比如《金剛經》、《楞嚴經》,還有《高僧傳》和一些禪師的語錄。
然後嚴恕就開始紮在自己房間裡看佛經了。
嚴侗看兒子這個狀態心裡是真的來氣,但是他默默忍了,既然答應了嚴恕,他也不好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