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進入了盛夏最熱的階段,嚴恕窩在家裡都覺得熱,出去更別提了。不知道是因為心中的疑惑,還是因為天氣的燥熱,他沒什麼看書或者寫文章的心思。
嚴侗已經發現,兒子的文章是越來越敷衍了,他有點生氣,想著要把嚴恕叫過來敲打幾句。
嚴恕那邊也覺得自己一日日地敷衍沒啥意思,乾脆主動去找他爹說明。
這日一大早,嚴恕去正房請安,他對嚴侗說:“爹爹,這幾日,我可不可以不寫文章?”
“為什麼?你有什麼要緊事要做麼?”嚴侗覺得他還沒找這小子的麻煩,這小子倒還先得寸進尺了?
“我這些日子心思不在文章上,爹爹應該也已經看出來了。我不想浪費時間敷衍爹爹。”嚴恕實話實說。
“那你就不能把心思收一收?”嚴侗問。
“我試過了,不行。”嚴恕低頭。
“我有點想幫你收一收心了。”嚴侗的語氣不是特別好。
嚴恕當然知道,他爹所謂的“幫他收心”用的是什麼方法,他有些緊張,然後哀求:“爹爹容我幾日,好不好?”
嚴侗看兒子這個樣子,覺得自己逼太緊也不一定是好事。現在至少嚴恕在自己面前是真實不欺的,能主動來說這個事兒。如果自己真的一定要暴力逼迫,可能以後他就不敢和自己表達真實想法了。算了,兒子大了,容他幾日就容幾日吧。
嚴侗說:“那便容你兩日。不過,你一直這麼下去不成啊。如果你自己收不回來,到時候我要幫你收心的時候,你可別後悔。”
“好。我儘量不麻煩爹爹。”嚴恕一笑,他也佩服自己這時候居然還有膽子說笑。
嚴侗拍了兒子一下,說:“我不怕麻煩。”
“哎呀,兒子知道。”嚴恕點頭。
得到了嚴侗的寬限以後,嚴恕覺得自己更無所事事了。
突然,他想到他爹提到過打坐。而這種修心的形式,肯定是源自於道家或者佛教的啊。
對治慾望,本來就應該是宗教的強項啊。
嚴恕知道,唐宋時期很多大的思想家,都有“出入佛老,還於六經”的經歷。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去看一下佛教的書呢?
嚴恕來到他爹的書房,想找兩本佛經看看。
嚴侗並不在,他在正房給願哥兒開蒙,可憐的願哥兒,才三週歲出頭,就被他爹拉著學認字了。
嚴恕找了半天,實在是一本佛經都沒有。他還問了時雨,時雨也表示老爺根本不看佛經。
難道還要出去買?或者去誰家借幾本?理論上來說,這個時代計程車大夫家裡有佛經的應該是不少的吧。嚴恕記得哪怕是朱子,也是深受各種禪師影響的。
正在嚴恕糾結的時候,嚴侗進入了書房,他看到兒子,便問:“你怎麼在這兒?”
嚴恕見他爹語氣不太好,都不敢說自己來找佛經,只是說:“我過來找兩本書。”
“什麼書?”
“額……”嚴恕閃爍其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