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不怕我爹?再說,我試探過我爹了,他似乎不是很希望願哥兒和全哥兒沾邊。”嚴恕無奈。
“你爹真是……他連親侄孫都不幫,還說什麼親親之義,說什麼齊家?他的道學修養在哪裡啊?氣死我了!”嚴修有點暴躁。
“大伯,你又不想子弟去科舉,那麼緊著全哥兒開蒙做什麼?”嚴恕問。
“子弟不去科舉,去做什麼?經商?種地?唱戲?”嚴修問。
“……”嚴恕無語。
“哎,可能我是年紀大了,如今看著全哥兒,真的想讓他走一條更加平順的路。”嚴修有些悵然。
“嚴志那個小畜生真是……氣死我了。我肯定不能讓全哥兒再重蹈他親爹的覆轍吧。”嚴修又說。
“這麼說,您不打算在全哥兒八歲的時候帶他去窯子裡逛逛了?”嚴恕促狹地問。
“你……”嚴修氣結。
“對了,有大哥的訊息麼?”嚴恕問。
“沒有,可能已經死在外面了。”嚴修沒好氣。
“您沒請人打聽過?”嚴恕有些不信。
“打聽過,只知道他往北邊去了。過了長江,就打聽不到了。”嚴修有點傷懷,畢竟是長子。
“說實話,只要您好好和我爹聊聊這事兒,他未必不同意全哥兒來我家讀書。”嚴恕看他大伯這個神情,心中不忍。
“休想我對你爹低頭。”嚴修斷然說。
“那我沒辦法了。這事兒我真的做不了主。”嚴恕搖頭。
“你就不能勸勸?”嚴修問。
“您覺得能勸得了?”嚴恕反問。
“你回去試試。”嚴修說。
“大過年的,我捱揍了你負責?”嚴恕瞪嚴修一眼。
“我讓你勸勸,不是讓你和他吵架,他怎麼會打你?你爹有那麼殘暴麼?”嚴修無語。
“我咋勸?就說你後悔以前培養子弟的方式不對,心疼長孫,想讓我爹幫著引導全哥兒走正道?”嚴恕說。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沒這個意思。你別歪曲我的想法。”嚴修嚯一下子站了起來,幾乎惱羞成怒。
“那您把您的意思好好和我說一說,我幫您轉述給我爹。”嚴恕攤手。
“算了算了,你想怎麼說都行。反正不需要我去說就行了。”嚴修表示很煩,不想再另外弄一個說辭。
“好吧,那我就回去說說看。三日內給您回覆。”嚴恕一笑,然後就站起來告辭了。
回到家後,嚴恕第一時間找嚴侗說了這個事兒。
嚴侗聽完以後大為驚訝,也幾乎想去看看今天太陽從哪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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