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恕一邊趴床上養著傷,一邊在心裡後悔。自己當時絕對是豬油蒙了心,腦子被驢踢了。怎麼能同意趙端府說的那種蠢提議呢?
他繼續反省一下,可能是一直以來自己的耳根子都太軟了。什麼事別人一說,自己哪怕覺得不太妥當,也很少反對。這樣子不行,到最後害的還不是自己麼?
嚴侗雖然很生氣,不過可能是年紀上去了,或者是生了小兒子以後脾氣好了,沒對嚴恕下重手,三十板子下去就破了一點點皮。嚴恕身上雖痛,倒也不是不能忍,最難受的心裡酸澀。
他來到這個世界喜歡的第一個女孩子,看來是有緣無分了。
以嚴侗的性子,陳載這麼告狀以後,他是絕對不可能去上門求親的。而沒有父母之命,嚴恕就不可能和陳四小姐有什麼未來了。
這些日子嚴恕都心情鬱郁。
嚴侗和李氏都明白嚴恕心裡的想法,不過他們也愛莫能助。這小子自己作出來的,只能自己承受了。
不過還好,嚴恕和陳四小姐原本幾乎可以說不認識,也從來沒說過話,這種少年無端的痴情,應該會隨著時間很快散去的吧?至少嚴侗那麼覺得。
願哥兒現在每日都會過來看嚴恕,他很同情哥哥的遭遇,覺得他爹太過分了,居然打那麼重。當然,他肯定不敢在嚴侗面前顯出一點來。
這日中午,嚴恕百無聊賴,翻閱晏幾道的《小山詞》,越看越堵心。乾脆合上書午睡,可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願哥兒剛下學,就來看嚴恕。他走進來,低聲問:“三哥睡了麼?”
“沒。”嚴恕抬起頭。
“今天感覺怎麼樣?還那麼痛麼?”願哥兒說話一副小大人的語氣。
“沒什麼事了。”嚴恕一笑,他覺得如今自己是心病為主,懶得動彈,身上倒是快好了。
“哥哥……你前幾日說在床上趴著沒事做,我讓全哥兒向大伯借了兩本書,你要看麼?”願哥兒問。
“什麼書?”嚴恕問。他覺得嚴修不會借他什麼正經書,還透過全哥兒給願哥兒?這要是教壞小孩子,要被他爹罵死。
“好像是什麼遊記雜聞一類的吧。”願哥兒說。
“哦?那我可以看看。”嚴恕拿過來一看,果然是非常綠色的書。
看來嚴修在自己孫子面前還知道注意點形象,沒直接給帶顏色的書。
嚴恕正這麼想著呢,侍墨說大老爺來看他了。
嚴修居然能來?真活見了鬼了。
嚴恕想著,自己趴床上見長輩不好,正要起身,被嚴修阻止了:“都這個樣子了,就別多禮了。”
願哥兒在一旁見了禮,嚴修摸摸他的頭,讓他先出去。
嚴恕說:“大伯,你怎麼來了?”
“我過來一是見見田先生,關心一下全哥兒的學業。二是看看你。聽思哥兒說,你挨你爹的家法了。”嚴修說。
“多謝大伯關心,我沒什麼事。”嚴恕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