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恕的第二次鄉試就在波瀾不驚中拉開了序幕。
一回生,二回熟,嚴恕這次沒了上次的興奮,一切感覺都是按部就班。
不過這次他在分配號舍上運氣比較差,居然被分到了一個離廁所比較近的號舍。雖然並沒有貼著廁所,稱不上是臭號,但是還是會有一定氣味的。
而且這次考試天公也不作美,第一場就開始下雨。還好嚴恕的號舍不漏雨,否則真就麻煩了。
一陣又一陣的秋雨降低了氣溫,讓凌晨還沒睡覺,一直在答卷,打算速戰速決的嚴恕覺得有些寒冷。
不過他也知道,八月的秋闈再冷也冷不到哪裡去,若他以後參加京城的春闈,那才叫真的要命。
因為生存條件惡劣,嚴恕第一場答題比上一次鄉試還要快。基本上一秒鐘都沒睡,連續作戰到第二日上午,就完成了全部五篇文章。
比較關鍵的三篇四書文,嚴恕都是非常認真地構思後寫作的。
他並沒有一味求穩,剛好有一個題目是《知止而後有定》,出自《大學章句》。嚴恕在其中暗用了王灝雲的思想,雖然寫得不甚明目張膽,但是隻要有心,還是能看出來的。
等到第二天中午放牌交卷的時候,嚴恕第一時間要求交卷,得以第一批出闈。
這次租房子吸取了上次的經驗,找了一間離貢院更近的房子。雖然房間小一些,租金貴一些,但是能少走幾步路,第一時間回去休息。這對於一齣闈場就精疲力竭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這次下人有了準備,提前備好了食物,嚴恕稍微吃了一些,就躺下睡覺了。
第二日中午,嚴思才回來。他寫文章一直沒有嚴恕快。雖然嘴上說得比較輕鬆,但是畢竟是十幾年的心血,嚴思還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交代的。最後一次鄉試,他想要不留遺憾。
第二場是帖詩和公文寫作。
本來帖詩是嚴恕的短板,不過自從他找到思路之後,就還好了。這次的題目是《賦得“秋水長天一色”得“天”字》。
這是非常適合嚴恕發揮的題目。略想了一下,他就寫下一首詩:
秋水碧於天,蒼茫接遠煙。
澄將空際色,化作望中漣。
鶩影霞同落,槎聲笛共連。
蘆花前渡雪,楓葉晚來船。
浩渺平鋪練,虛明淨拭鉛。
雲涵青嶂外,人立夕陽邊。
浦闊江為岸,沙明月似鈿。
聖朝恩波闊,擊壤樂堯年。
其他的判、誥、表的公文寫作也挺順利的,沒有出什麼意外情況。
第三場是策論、史論題,一共五題。書生論政,本無可觀。不過其中有這麼一題引起了嚴恕的注意:“太祖定律至嚴,而今法網稍弛,當如何整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