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嚴恕沒辦法,只能說:“實在太困了,沒熬住。”
“沒其他不舒服吧?需要請大夫麼?”嚴侗問。
“啊?不用,不用。”嚴恕驚訝於他爹的大驚小怪。不就是沒胃口吃飯麼?怎麼搞到請大夫的地步了?
其實,嚴恕不知道,在這個時代,鄉試結束以後大病一場,幾乎去掉半條命計程車子是不少的。嚴侗當年就見過他的同窗遇到這種情況,所以自然有些擔心。
隨便下了幾筷子意思意思以後,嚴恕就數米粒一般地開始吃飯。
悠姐兒看到都笑了,說:“三哥吃飯比我都慢。”
嚴恕揉一揉她的腦袋,把她的髮型弄亂。
“三哥!”悠姐兒氣,轉頭向嚴侗告狀:“爹爹,您看!”
“好了,吃飯就好好吃飯,不要說話。”嚴侗沒幫女兒。
嚴恕得意地朝悠姐兒一笑,想繼續逗她。
嚴侗咳嗽一聲。
嚴恕繼續低頭數米粒,算了,先不逗了。
悠姐兒委屈,明明以前她爹都會幫她的。
一家人吃完晚飯,嚴恕繼續去逗悠姐兒,把她頭上的兩個鬏鬏都快拆散了。悠姐兒跑到李氏背後躲著,說:“娘,您不管管麼?三哥欺負我。”
李氏笑,說:“你三哥這是喜歡你。”
嚴侗看不下去了,對嚴恕說:“恕哥兒。別惹你妹妹了,跟我去書房,說說你鄉試考得怎麼樣。”
嚴恕收回了伸向悠姐兒的魔爪,說:“好。”
來到書房之中,嚴恕小心翼翼地說了他鄉試答卷情況。他覺得捱罵的可能很大,畢竟連他自己都認為,這次鄉試有些弄險了。
果然,嚴侗聽了皺眉。
嚴恕趕緊搶救一下,說:“兒揣摩了廣東上一科的墨卷,我覺得王學政取中的卷子大多數是有些特色的,他可能並不喜歡那些四平八穩的文章。而且他對於士子在策論中有自己的想法也不甚反感。”
“即使如此,你也太過於冒險了。”嚴侗說。
“是,不過兒以為,浙省鄉試,不冒險就想要脫穎而出太難了,冒險並不一定是壞事。至少讓房師眼前一亮麼。”嚴恕說。
“你怎麼知道不是讓房師眉頭一皺呢?”嚴侗沒好氣地問。
“那就三年後再來過了。”嚴恕表示。
“你時間很多是吧?”嚴侗氣。
“那也沒辦法啊,七赴秋闈而不售的文章大手也不少啊。鄉試本來就是看祖墳風水的麼。”嚴恕一笑。
“你胡說八道什麼?”嚴侗語氣嚴厲。
“呃……”嚴恕趕緊說,“兒子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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