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回嘉興只有一日的船程,故而嚴恕在鄉試結束以後很快就回到了家。
嚴侗從門房下人那裡聽到兒子回來的訊息都愣了一下。雖然他預計嚴恕這次不敢在杭州瞎玩,但是他覺得鄉試消耗那麼大,總要休整一兩日再行回鄉,想不到嚴恕真的一日都沒在杭逗留。
嚴恕一進家門就直接去找嚴侗請安了,這是作為人子基本的規矩。
“你這次怎麼回來得那麼快?我總以為你要明天或者後天才到家。”嚴侗扶起兒子。
“兒出發前向你保證過了啊,鄉試一結束就回家,不在杭州逗留。”嚴恕說。
“你的保證我一向只能信一半。上次鄉試前你不也保證得挺好啊。”嚴侗笑。
“爹爹,我就算再沒記性,也能記得上次回來被家法打得皮開肉綻,在床上趴了十幾天吧?”嚴恕滿臉哀怨狀。
“別裝可憐了。上次我也沒打你多重,就略略破點皮,什麼皮開肉綻?不過,你能記住教訓當然是最好的。我也不想再對你動家法。好了,累壞了吧?回房休息一下,我讓下人通知廚房,今日中午做些你愛吃的菜。”嚴侗說。
嚴恕詫異地看他爹一眼,後面那些話,他覺得只有李氏才會對他說。他爹什麼時候還能關心人了?
“還有事?你愣著做什麼?”嚴侗問。
“沒……那兒先回房。”嚴恕再一禮,就回自己屋了。
回到自己房裡,嚴恕換了件衣服,洗了個臉,就倒在床上了。
一般來說,世家子是很少大白天躺床上的。不過他實在累壞了,管不了那麼許多。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過了多久,侍墨來叫嚴恕吃飯了。
嚴恕雖然萬般不想起身,但是他不敢讓嚴侗和李氏多等,只好掙扎著爬起來,去了飯廳。
嚴侗一看兒子這還沒睡醒的樣子,就問:“有那麼累麼?在回嘉興的船上沒睡好?”
“嗯。”嚴恕點頭。
“在船上怎麼能休息得好?恕哥兒趕緊吃一些,再回房休息吧。”李氏招呼嚴恕趕緊坐下吃飯。
嚴恕坐下以後,幾乎是無意識地拿起碗開始扒飯。
願哥兒驚訝地看他哥一眼,因為嚴侗還沒動筷子。
不過,嚴侗知道鄉試是怎樣的一種折磨,嚴恕剛考完鄉試又直接坐船回來,這樣奔波的確不容易,他沒和兒子計較禮數,只是默默開始夾菜。
李氏略有些心疼地看一眼嚴恕,心想:哎,孩子都被科舉折磨成什麼樣了?
嚴恕迅速吃完飯,抬頭看一眼他爹。
嚴侗說:“你先回房吧。不過剛吃完不要急著躺下,不然對身子不好。”
“是。”嚴恕離席,不過他並沒聽嚴侗的,實在太困了,一走進自己房間,倒頭就繼續睡。
李氏看嚴恕離開,笑著對嚴侗說:“老爺,難得見您心疼兒子。”
“……”嚴侗默默繼續吃飯。
嚴恕一直睡到差不多要吃晚飯的時候,才覺得有些緩過來了。他想:還好自己年輕,都不知那些五六十歲還在考的人是怎麼撐過來的?每年不死幾個在秋闈和春闈裡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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