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嚴恕答應,然後他問:“爹爹,您知道舅舅家住哪裡麼?”
“知道,一會兒我寫封信,你順便幫我帶過去。”嚴侗說。
“好。”嚴恕點頭。
“好啦,明日你就要出發了,今日早點休息。你們小夫妻,估計也有些私房話,你們回房去吧。”嚴侗讓兒子媳婦回去。
嚴恕帶著錢肖月回到自己院子裡,他看著妻子,問:“若我在京城安定下來,你願意過來麼?”
“當然願意。我聽說文朔閣有很多藏書,一直無緣得見,還有,你去了國子監,那北雍藏書應該都是可以借閱的吧?那有很多孤本善本的。”錢肖月眼神都亮了。
“呃……我怎麼覺得你不是去看你夫君,主要是去看書的。”嚴恕無語。
“我自然是去看書的。你有什麼可看的?可惜京城大多數藏書的地方都屬於內廷,一般人很難窺見。”錢肖月理所當然地說。
“你……”嚴恕噎住。
“我以前除了跟著叔父去南昌府,都沒出過門。而且即使去了南昌,我也因為是閨閣女兒,不能出大門一步。如今我嫁做人婦,就能跟著你出門了。你這幾個月先幫我去看看,京城有哪些外人可以進去的藏書樓,和主家拉拉關係。等我去了京城,帶我去見識見識。”錢肖月補充道。
嚴恕服了,他感覺自己是工具人。他有氣無力地說:“是,小的謹遵少夫人之命。”
此話一齣口,邊上伺候的兩個丫鬟都笑了。
錢肖月也笑了,她看了看自己的丫鬟,說:“要給你撥個丫鬟一起去麼?”
流霜和芳甸都變了臉色。
嚴恕趕緊搖頭,說:“姑奶奶,肯定不要啊。什麼丫鬟,讓我爹聽到了還得了麼?”
“你都成親了,父親還會管你房裡的事兒麼?”錢肖月將信將疑。
“那肯定啊。”嚴恕對丫鬟一點興趣也沒有,而且完全不敢招惹他爹。
“其實……我的身子……我自己是知道的……我並非不能接受……”錢肖月說的時候有些猶豫。
“你賢良,是我不能接受。”嚴恕突然有些賭氣的意思。
“貫之,你是長子,這個問題我們遲早要面對的。”錢肖月很坦蕩,她對兩個丫鬟說:“帶你們過來之前,鄧嬤嬤也早就和你們說過了,挑你們,本就是為了給姑爺做通房的。你們不用害怕。”
“什麼!”嚴恕震驚,問:“這兩個不是自小伺候你的丫頭麼?”
“不是,從小伺候我的丫鬟都比我大幾歲。前兩年都放出去自己配人了。”錢肖月搖頭。
“啊,這……子嗣之事,還不急吧?我爹孃都不著急,你怎麼那麼急?”嚴恕問。
“遲早的事。我也不是說今天就要讓你和丫鬟怎麼樣。只是和你說一聲。這些事,我心裡有數的。”錢肖月淡淡地說。
嚴恕分不出來她這麼說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覺得有些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