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最後看向蕭若風,語重心長地說道:“主意已經給你出了,接下來,就看你如何抉擇了。好好想想吧。”
在那靜謐的驛館之中,氣氛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輕紗所籠罩,透著幾分凝重與微妙。
敖陽微微抬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輕聲問道:“你真的就這麼喜歡他?”那語氣裡,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孟清安微微頷首,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卻又夾雜著一絲落寞,緩緩說道:“喜歡,這份心意從未有過絲毫動搖。只是今日,他猶豫了,那一瞬間,我的心好似被什麼輕輕刺痛了一下。”
敖陽輕輕嘆了口氣,接著問道:“那你還想嫁給他嗎?”
孟清安沒有絲毫的猶豫,堅定地說道:“想,因為我喜歡他。”
敖陽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說道:“好,我知道了。這件事就讓阿寧去談吧,你便不要再出面了。等兩國通商的細節一一敲定之後,就和我們回南決。”
孟清安微微欠身,眼中滿是愧疚之色,低聲說道:“四皇兄,對不起。”
敖陽輕輕擺了擺手,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說道:“你沒有對不起我,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寬宏大量。”
千金臺之上,陽光灑落,卻似乎也無法驅散那縈繞在眾人之間的緊張氛圍。
蕭若風早早地便在此約見孟清寧,不多時,孟清寧和敖陽一同赴約而來。
蕭若風身著一襲素色長袍,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定與執著,他微微行禮後,緩緩說道:“清寧兄長那日的話,讓若風明白許多。但我還是不會放棄安安的,她於我而言,是這世間最為珍貴的存在。”
孟清寧微微皺眉,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說道:“那你找我,是打算跟我們回南決?”
蕭若風微微搖頭,神色莊重地說道:“現在不行,北離需要我。若風願在此立下承諾,給我三年時間。三年之後,我一定放下一切,去尋找安安,與她相伴一生。”
孟清寧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說道:“蕭若風,你還是不明白。真到了那時候,你還走得了嗎?奪嫡之路的兇險,不用我來告訴你吧。還是說你把我西樓當作你的後路,有她這個永安郡主在,便可以庇護你,甚至幫你在這場殘酷的爭鬥中脫穎而出?”
蕭若風連忙躬身行禮,急切地說道:“若風絕無此意,我對安安的心意,天地可鑑。”
敖陽微微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緩緩說道:“琅琊王,阿寧,你們也別激動,聽我一言。”
敖陽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威嚴與自信,他接著說道:“本宮一樣喜歡西樓,父皇更是屬意西樓為本宮的太子妃,只差頒佈聖旨,昭告天下了。琅琊王既然說讓我們給你時間,那便給你三年。三年以後,若你能以太子妃之位或者皇后之位迎娶西樓,本宮自會放手,以兄長的身份,風風光光地送她出嫁。可若是三年以後,你未能以北離太子或者是皇帝的身份迎娶西樓,那麼西樓便會奉旨嫁給本宮為妻。”
孟清寧剛要開口反駁,心想自己可沒打算把妹妹嫁給蕭若風,更沒想讓妹妹嫁給你啊。
敖陽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微微抬手製止道:“阿寧你先別說話,怎麼樣?”
敖陽的目光再次落在蕭若風身上,繼續說道:“琅琊王,若沒有你,西樓早晚會嫁給我,成為我名正言順的太子妃。總不能因為嫁給了你,她就降了身份吧。”
敖陽說過他沒那麼寬宏大量,還是想刁難一下蕭若風,比起放棄皇位,讓蕭若風坐上皇位才是最難的。
此時,孟清安緩緩走了進來,她的腳步輕盈卻堅定,目光中透露出一種決然。她輕聲說道:“我同意。”
蕭若風聽聞此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與感動,急忙上前一步,輕聲喚道:“安安。”
孟清安微微抬頭,看著蕭若風,神色平靜地說道:“我會在南決等你三年,三年之後,無論是上北離的花轎,還是接賜婚聖旨,我都認了。”
孟清安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閃爍著一絲期待與迷茫,接著說道:“蕭若風,這個世上沒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更多的是在權衡利弊之後的取捨。我也想知道你會不會選我。”
蕭若風一直以來都是扶持自己的哥哥蕭若瑾做皇帝,而如今,若要選孟清安,那便意味著他要踏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這其中的艱難與抉擇,又豈是旁人能夠輕易理解的。
孟清寧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暗自感慨。其實連他也能看出來,蕭若瑾疑心太重,若是他真的登上皇位,哪怕是親弟弟蕭若風,也未必能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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