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攬芳華青春不朽》第17章 易文君懷孕(1)

作者:桑澤sangze·7個月前

胡錯揚步步不讓,爭執間分毫未退,蕭若瑾心緒鬱結難舒,滿心煩悶無處排解,下意識便抬腳去了攬月閣——唯有在這兒,他才能尋得片刻安寧。江明月見他這般模樣,心頭暗悔,早知會讓他如此煩憂,當初便不該給胡錯揚出那主意。

靜默間,她取過案上瑤琴,指尖輕撥,清越平和的清心音緩緩流淌而出,琴音舒緩沉靜,漸漸撫平了滿室的滯悶。一曲終了,餘音嫋嫋,蕭若瑾緊繃的肩線才稍稍鬆弛。

“月兒,過來。”他聲音帶著幾分倦懶的沙啞,語氣卻難掩柔和。

江明月依言起身,在他身側坐下,剛坐穩,便被蕭若瑾伸手攬入懷中,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全然的依賴。

“月兒的琴藝,越發精進了。”他埋在她頸間輕嗅,熟悉的清雅氣息讓他心頭髮安。

江明月抬手輕順他微皺的眉峰,語氣溫軟如水:“不過是閒來打發時間罷了。瞧王爺這般疲憊,妾身為您按一按可好?”

“也好。”蕭若瑾應聲,順勢躺下,將頭枕在她柔軟的腿上,姿態是全然的放鬆。

江明月抬手,指尖帶著特意學來的手法,輕重得當地按壓著他的太陽穴與腦後穴位,指尖力道精準,舒緩著他連日來的緊繃與疲憊。她面上依舊是溫婉模樣,眼底卻掠過一絲淡寂——這般伺候人的法子,本非她所願,不過是為了周全自身才刻意學來。

不多時,蕭若瑾便在這安穩觸感與清雅氣息裡,沉沉睡去,眉宇間的煩憂也隨之舒展,唯有在攬月閣,在江明月身邊,他才能卸下一身防備,得這片刻的寧和。

後來事態落定,終究是胡錯揚佔了上風,易文君即便風光入府成婚,也需按規矩在拜堂之後,向王妃下跪敬茶,半分逾矩不得。

易文君大婚當日聲勢浩大,府內紅綢滿掛、鼓樂喧天,偏生鬧出了搶親風波,幸而被蕭若風及時攔下,事後他又忙著四下奔走,才將流言蜚語強行壓下。

易文君入府後,眉眼間始終覆著一層冰霜,對蕭若瑾冷淡疏離。這般冰冷美人,初見時是新鮮趣致,可日子一久,只剩滿心乏味;床笫間亦是淡漠以對,初時蕭若瑾還覺新奇,次數多了,滿心都是不滿——人既已嫁入王府,心裡竟還惦念著旁人。

不過短短幾日,蕭若瑾便失了興致。易文君入府剛滿七日,滿府上下都以為他會一心撲在新側妃身上時,他卻轉身去了胡錯揚住處,一住便是半月。此舉既是敲打易文君擺正身份,也是在王府中立穩自己的威儀。

他在易文君處從未得過半分溫存滿足,可胡錯揚身懷六甲,根本無法承寵。胡錯揚懷著身孕本就身子重,經不起折騰,可蕭若瑾每夜留宿,她便要日日早起伺候,連日下來實在不堪勞累,只得委婉開口,勸蕭若瑾雨露均霑,多去其他妹妹院裡坐坐。蕭若瑾正愁沒有臺階下,當即順勢應了。

轉頭,他便抬腳去了攬月閣。

這邊江明月本滿心期盼著易文君能獨得盛寵,自己便能按計劃假死脫身,如今見這般光景,所有念想盡數落空,只覺心頭髮涼。她獨自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竹影搖曳,肩頭微微發顫,滿臉難掩的失落傷心,這模樣正巧被悄無聲息推門而入的蕭若瑾撞個正著。

“這是怎麼了?”蕭若瑾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探究。

江明月一驚回神,抬眸見是他,眼底掠過一絲慌亂:“王爺,您怎麼來了?”

“月兒何故這般傷心?”蕭若瑾步步走近,目光沉沉鎖著她,不肯放過她眼底半分情緒。

江明月心頭一緊,自然不能坦言逃跑計劃泡湯的苦楚,被他這般緊盯,只覺愈發心虛,慌忙起身,軟軟地撲進他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腰,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軟糯:“王爺好久沒來了,妾身……妾身想王爺了。”

這般溫柔繾綣,與易文君的冷漠疏離判若雲泥。蕭若瑾看著懷中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人,虛榮心瞬間得到極大滿足,連日來的鬱氣一掃而空,心情豁然開朗。

“本王這不是來了嗎?”他低頭摩挲著她的髮絲,語氣裡滿是縱容。

蕭若瑾已忍了多日慾望,此刻面對這般溫順柔婉、滿眼都是自己的江明月,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的剋制盡數崩塌。他俯身打橫抱起她,直奔內室床榻,不等江明月多言,便急切地擁著她沉入正題,動作帶著壓抑許久的急切,肆意予取予求。

江明月身著素衣,烏髮垂落肩頭,腕間血玉鐲襯得肌膚瑩白勝雪,含淚的眼眸水光瀲灩,眉梢含著幾分隱忍的嬌怯,美得讓人心頭髮顫。可她心底只剩一片寒涼苦楚,淚水無聲滑落眼角,卻只能被動承受,任蕭若瑾予取予求,全無半分情意,唯有滿心的不甘與絕望。

一連五日,蕭若瑾夜夜都宿在攬月閣,情意繾綣,半分沒有挪步去別處的意思。

蕭若風看在眼裡,心裡明鏡似的,他與江明月約定好的假死脫身之計,終究是胎死腹中,再無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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