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典淑妃與林淑儀皆面露驚訝——宮裡規矩森嚴,雙頭鳳釵唯有貴妃可用,皇后用的更是規制更高,妃位頂多配普通鳳釵,王麗妃這是逾矩了!
王麗妃神色微僵,轉瞬又揚著下巴道:“不過是內務府送來的,想來貴妃娘娘素來不喜奢華,這些物件在你宮裡沒處用,內務府便送到臣妾這兒來了。”
江明月本就不愛金燦燦的俗物,偏愛亮晶晶的珠玉或是溫潤珍珠;她年紀尚輕,日常為了方便抱孩子,總穿淺色軟糯面料的衣裳,唯有大型宮宴才會著繁複禮服,這話倒也不假。
她沒點破規矩,只淡笑道:“姐姐戴著確實好看。”
輕飄飄一句話堵得王麗妃啞口無言,她本備好一堆挑釁的話,誰知竟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半點力道都使不出。
另一邊,孩子們果然起了爭執。紫玉好不容易幫蕭楚河撲到一隻彩蝶,楚河剛要遞給蕭羽,蕭煜卻搶先一把奪了過去。
“還給窩!那是給七弟弟的!”蕭楚河急得小臉通紅,說話還不利索。
蕭煜揚著下巴:“我先拿到的就是我的!”
“壞!你壞!”蕭羽攥著小拳頭喊。
一旁蕭崇忙上前勸:“三弟,這是六弟先撲到的,快還給他。”他自幼懂事,頗有君子之風,便是沉穩的蕭永,在氣度上也稍遜一籌。
可蕭煜半點不聽,反倒梗著脖子嚷嚷:“我就不給!哼,你們跟你那個母妃一樣,什麼都想要,她就是個狐媚子!”
“你壞!不許說母妃!”蕭羽急得眼眶發紅。
蕭楚河更是氣得發抖,張口就喊人動手,可宮人哪敢動皇子?他索性自己撲了上去,拉扯間彩蝶被捏死,蕭煜也不甘示弱,抬手就推搡回去。蕭崇連忙死死拉住蕭煜,他心裡清楚,陛下疼六弟、寵貴妃,若是六弟傷了,在場所有人都討不了好。
紫玉眼疾手快,當即衝上去抱住蕭楚河和蕭羽,情急之下抬手撞開了蕭煜,雖是護主,卻也是以下犯上。
“這是怎麼回事?”江明月快步走來,語氣已然沉了幾分。
“母妃!他欺負我,還欺負弟弟!”蕭楚河撲進她懷裡,委屈得眼眶通紅。
江明月先顧著檢查兩個孩子,摸了摸他們的頭和身子,急聲道:“楚河,羽兒,可有受傷?快,去請太醫!”一旁小太監不敢耽擱,拔腿就往太醫院跑。
蕭煜卻梗著脖子喊:“她才不是你們母妃!你們親孃一個死了一個跑了,她就是個外人!”
“三弟!住口!”蕭崇急得呵斥,卻已來不及。
蕭羽本就委屈,一聽這話當即放聲大哭,蕭楚河也跟著紅了眼,哭聲陣陣。御花園人來人往,不少宮人內侍遠遠看著,場面著實難看。
王麗妃見狀滿臉得意,典淑妃與林淑儀卻暗自搖頭——這王麗妃,真是徹底完了。
江明月抱著哭唧唧的兩個孩子,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卻沒當場發作,只冷聲道:“所有人,隨本宮回合璧宮!”
王麗妃心裡發慌,卻強撐著道:“臣妾就不去了,還要帶煜兒……”
“本宮命令你,回合璧宮!”江明月打斷她,語氣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眾人皆是一驚,誰都知道江貴妃素來性子綿軟,今日竟這般剛硬。王麗妃也愣住了,看著江明月護著孩子的模樣,竟一時不敢反駁。
唯有典淑妃與林淑儀瞭然——女子本弱,為母則剛,王麗妃今日是真的觸到江明月的底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