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瑾特意吩咐大監瑾仙隨行護著戴了帷帽的楚令儀與蕭羽,同來的還有瑾仙門下幾名徒弟。
一行人行至碉樓小築門前,楚令儀抬手輕扶了下帷帽簷,揚聲笑道:“這兒便是碉樓小築了,今日宸娘娘做東,你們儘管挑想吃的。”
蕭羽歪著頭,眼底帶著幾分期許:“我不大清楚此間什麼吃食出彩,只是想問一句,可有秋露白?”
店小二連忙上前躬身回話:“小公子見諒,秋露白每月只供應一回,一回也僅有兩個時辰,今日恰好錯過了,您不妨瞧瞧店裡別的好酒。”
楚令儀淡淡頷首,對店小二吩咐道:“無妨,將你們店中招牌菜式盡數上一份,再溫一壺桂花釀來。”
待小二應聲退下,她側過身看向立在一旁的瑾仙一行人,語氣柔和:“你們也都落座吧,先吃飽喝足,稍後我們再一同上街閒逛。”
瑾仙垂首躬身:“奴才不敢逾矩。”
楚令儀輕輕搖了搖頭,語聲從容:“此處並非深宮,眼下沒有宸妃,也沒有皇子,不必拘著宮裡的規矩,一同坐下用膳便是。”
瑾仙素來知曉這位宸妃心性溫善,行事卻自有主見,推辭兩句後,便依言落了座。
酒足飯飽,一行人起身步出碉樓小築,方才行至熱鬧喧囂的長街之上,便迎面撞見了緩步而來的蕭楚河與蕭凌塵。
蕭楚河目光落至戴帷帽的楚令儀與身側的蕭羽身上,唇角噙著溫和笑意,從容拱手:“宸娘娘,七弟。”
蕭羽抬眸看向來人,眼底毫無半分親近,反倒帶著幾分少年人直白的疏離,淡淡開口:“你們二人怎會在此?”
他素來不喜這位六皇兄,態度冷淡,分毫沒有相逢的欣喜。
蕭楚河並未在意他的冷淡,語氣溫和寵溺:“不過是恰巧偶遇罷了。七弟難得出宮一趟,六哥帶你四處逛逛,可好?”
這話落下,蕭羽想也未想便徑直回絕,小小身姿往楚令儀身側靠了靠,語氣帶著全然的信賴與篤定:“我跟著宸娘娘便好,不需六哥費心。”
場面微滯,楚令儀隔著輕紗帷帽眸光柔和,適時開口化解尷尬,語聲溫婉大方:“街頭相逢便是緣分,既然遇上了,楚河便帶著小世子,與我們一同結伴便是。”
蕭楚河聞言立刻眉眼舒展,欣然應下:“謹遵宸娘娘吩咐。”
一旁的蕭凌塵默默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蕭楚河,心中暗暗訝異。往日里恣意灑脫、清冷不羈的六皇叔,此刻褪去了所有疏離鋒芒,溫順又柔和,這副模樣,他倒是第一次見。
而後一行人並肩遊走長街,楚令儀溫柔隨性,盡數滿足幾個少年孩童的喜好,沿途隨心挑選吃食玩物、雅緻小件,一路閒適熱鬧。
逛至日暮時分,楚令儀便帶著蕭羽、蕭楚河、蕭凌塵三人,連同瑾仙一行人去往了自己的郊外私莊。
莊園清淨雅緻,闊院草場開闊,最適合策馬閒遊。莊中恰好等候著楚令儀的母親,母女二人許久未見,自有諸多貼心話要說。
楚令儀轉頭看向身側的瑾仙,輕聲細細叮囑,條理分明:“瑾仙,你帶著三位小主子去馬廄,各挑一匹溫順穩妥的良駒。切記,不許讓他們獨自策馬,全程由你的徒弟近身護著、帶著騎行,萬萬不可疏忽大意。”
瑾仙目光一掃,瞥見立在不遠處氣度溫婉的楚老夫人,瞬間心領神會。知曉宸娘娘是想與母親獨處敘話、說說體己悄悄話,他素來通透識趣,當即躬身領命:“奴才遵命。”
說罷便帶著三位少年轉身退下,自覺避開,為母女二人留出了清淨獨處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