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集體按下了暫停鍵。
正在撲擊中的屍童動作猛地僵住,乾枯的身體甚至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被圍攻的吳妄身後,一隻抬起淬毒利爪準備撕裂吳妄後心的屍童,利爪懸在了半空,它扭過僵硬的脖子,空洞地“看”向寶娜的方向,動作完全停滯住。
後方的黑暗深處,那些剛剛湧現的、姿態各異的屍群身體表面翻湧的的粘稠黑液似乎同時遭遇了無形的屏障,動作同步地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寶娜的清醒真的有效果!
屍群開始後退,直到退進黑暗中看不清身形,但充滿惡意的視線如影隨形。
見她還在苦苦掙扎爭奪身體的控制權,為了安全,蟈蟈準備乘勝追擊地幫寶娜一把,朝著她的臉高高舉起大掌,就要扇過去。
一隻手突然抓住蟈蟈的領口,指尖力量微弱卻抓著不放,寶娜抬頭看著他,虛弱地吐出幾個字。
“別……別打……我醒了……”
蟈蟈訕訕地放下手,將寶娜扶起來:“抱歉抱歉。”
寶娜靠在蟈蟈身上,踉蹌地往吳妄的方向走幾步,兩股意識的爭奪,使她眼前一片發黑,天旋地轉的站不穩。
“小……吳爺,剛剛的叫聲就是它們的頭領,我們要……離開,必須……殺了他!”
吳妄正蹲在喜歸身邊檢視她的傷勢,萬幸只有面部有些毒氣的侵蝕,手掌在喜歸輕微的嗚咽聲中放在她頭頂輕撫,大拇指在她額頭上來回撫摸。
聽到寶娜說的話,吳妄轉頭示意蟈蟈將她扶到蟈蟈等人的身邊,離屍群的方向更遠了一些。
見幾人走遠了,黑暗中看守的屍群漸漸有些躁動,但還是沒有發動攻擊。
吳妄靠在巖壁上仰頭喘氣,後腰和腿部的痛感越來越強了,蟈蟈胸口的傷痕也是一樣,兩人只能草草處理一下,狹窄的通道讓他們沒法帶上太多的裝備。
“他們身上的黑液是什麼,能處理嗎?”
寶娜正靠在一邊,一手按著突突的太陽穴,一手揉著臉上的紅腫,聽到吳妄的問話,她搖搖頭:“這些黑液是人血和屍油混合著一些特殊材料做出來的祭品,……但現在它們都活了,和那些孩子一樣。”
“如果不殺了它們的首領、毀了祭器,這些黑液是除不掉的。”
聽了寶娜的話,吳妄和蟈蟈環視著這個看不清邊界的大巖洞,和鋪滿巖洞無處不在的粘稠的黑液,這需要多少人的血、多少人煉出的油呢。
現在踩在這些翻湧滾動的液體上,彷彿連呼吸都充斥著濃厚的血腥味,只感覺渾身不自在。
“你知道那後面有什麼嗎?”
關於這個巖洞的故事,出去之後再瞭解也不遲,現在當務之急是解困,誰知道屍群能夠忍耐多久。
“我沒有進去過,但從它的記憶中能模糊看到,後面那一片都是祭祀的地方,祭臺上好像有一個鼎,他不能離鼎太遠。”
在它的意識附身自己身體的時候,寶娜能看到那個意識的過去記憶。
吳妄一手撐著巖壁身體站直,看向兩人:“建軍,一會兒我直接從側面突圍,如果屍群暴動,就辛苦你們倆了。”
蟈蟈有些猶豫,其實他更想替二少進去,但他的武力值確實沒有二少靠譜,只能守在後方了。
而寶娜只是平靜地點點頭,這一次進鬼洞,她原本就是衝著和秦老闆同歸於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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