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防城港到巴乃的山路還沒有正式開通,全是繞著山體盤旋的土路,正常開車最少也要五個小時以上,但心急的胖子硬是把一輛普通的越野車開出了戰鬥機的速度。
“,這破路……”胖子啐了一口,猛踩油門。
車身在急彎處常常是貼著崖邊漂移過去的,輪胎在土和石子的摩擦中發出刺耳的聲音,最後僅用了三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衝進了村子裡。
副駕駛上的錐子,一路上都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胖子,雙手就跟焊在了車頂扶手上一樣,就沒動開過,屁股全程就沒怎麼捱過坐墊,感覺魂都被甩出去了。
原本應該是他負責開車的,但是胖子嫌他慢,剛出城就和他換了個位置。
早知道開成這樣,錐子是死也不會放開方向盤的。
車子進村後一個急剎停住,胖子跳下車就跑,連車門都沒關。錐子扶著車門乾嘔了半天,才將將緩過來,抬頭一看,車頭都被撞癟了。
驚魂未定的蟈蟈拍了拍自己狂跳不止的小心臟,拖著被嚇軟的雙腿,努力跟上胖子。兩人穿過籬笆小道,遠遠就看見阿貴家燈火通明的院子。
“阿虎——!阿虎——!”
胖子的喊聲突地響起,驚飛了院角樹梢上的幾隻夜鳥。
“欸!”院子裡應聲跑出來一個人影,正是阿虎。他一臉驚訝地看著滿頭大汗的胖子,怎麼來得這麼快?
“雲彩、雲彩怎麼樣了?”胖子的聲音發顫,抓著阿虎胳膊的手勁大得驚人。
阿虎被捏得抽了口冷氣,連忙安撫他:“冷靜,胖爺,你先冷靜!雲彩剛剛做完手術,已經送回屋了,暫時還沒醒。”
胖子根本冷靜不了,邊說邊往院子裡走:“那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危險?子彈取出來了嗎?”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錐子也到了,一進門就雙手撐著膝蓋,彎腰大喘氣。
旁邊一個好心的夥計給他倒了杯水,他接過來“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冰涼的清水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才稍微緩過點勁,走到兩人邊上,聽他們說話。
阿虎正在給胖子詳細說明情況:“……還好沒傷到大血管,情況不算糟。手術很順利,子彈也取出來了,現在就是靜養。醫生說她身體素質不錯,只要好好養著,頂多以後身子虛點,不能幹重活,別的倒沒什麼。”
錐子把這些話記在心裡,準備等會兒就給小三爺發簡訊報平安。
胖子還是不放心,眼睛直往二樓看:“哪個醫生?行不行啊?這地方怎麼做手術?要不直接送醫院吧!小妄那主治醫生就挺靠譜的。”
阿虎苦笑著搖頭:“胖爺,這能送醫院嗎?這可是槍傷!二少那強鹼的問題都是好不容易糊弄過去的,再送個中槍的過去……醫院真得報警了。”
“那我——”
“放心吧。”一個清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解雨臣穿著件米色的襯衫,袖口挽起,臉上還帶著點倦意,眼神卻依舊清亮,從院子外走進來:“解家的急救隊都是三甲醫院挖來的骨幹,行醫執照全得很,裝置也是最好的,和醫院比差不了多少。”
“而且,她這情況不算複雜,處理起來沒問題。”他走到胖子身邊站定。
解雨臣的聲音有種奇特的魔力,是經過特意修煉的,在需要安撫人心或掌控局面時,總能給人一種無比信服的感覺。
效果也確實很不錯,至少胖子緊繃的神經,在聽到他的保證後,肉眼可見地鬆弛了許多。
“呼——”胖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都晃了一下,他趕緊扶住旁邊的阿虎,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那就好……謝了啊,大花同志!”
解雨臣無奈地笑了笑,沒再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