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打方向,車子險險避開一個積水的深坑,濺起大片泥水:“欸天真!坐穩了啊!”
吳邪緊緊抓著車頂前扶手,掌心崩裂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沒進他的衣袖裡,打溼了一大片。
他臉色分外陰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句話也沒回胖子,只是死死盯著前方那輛黑色商務車的尾燈。
胖子分神瞥了他一眼,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吳邪現在的狀態太嚇人了,完全是一副不顧死活、要同歸於盡的架勢啊。
胖子有心想勸他冷靜,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等追上了再說吧……講不定還有秋後算賬等著他呢……
說來也怪,雖然這傢俬人醫院靠近郊區,這夥“綁匪”又專門往偏僻地方開,但畢竟是公路,竟然一輛過路的車子都沒有。
汪右手裡的打火機熄了又亮,亮了又熄,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不過這也給了兩輛車亡命狂飆的舞臺,一前一後,車速越來越快,引擎的轟鳴聲呼嘯而過。
在胖子不要命的追趕下,兩輛車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就在彼此相距不到50米的時候,吳邪忽然動了。
他快速摸出胖子口袋裡的手槍,保險“咔噠”一聲開啟,然後一口氣降下全部車窗。
狂風捲著暴雨一股腦地灌進車廂裡,呼呼亂吹,胖子被吹得睜不開眼,頭髮糊了一臉。他甩開擋視線的頭髮,大喊道:“天真!你悠著點!”
吳邪彷彿沒聽見似的,整個上半身都從車窗探了出去,雨水瞬間打溼了他的頭髮和衣服,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托住自己還在顫抖的右手,瞄準了前面的車子。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駕駛座上的汪左眼神一凜,猛地打方向盤,車子在溼滑的路面拐了一個大大的S。
“砰!”
吳邪扣下扳機,子彈呼嘯著擦過前方車輛的右後輪上方,打在了輪拱上,濺起一溜火星。雖然沒有直接命中輪胎,但近距離的威脅還是讓汪左下意識猛踩剎車並再次急打方向。
汪右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形,厲聲喊道:“汪富貴!”
“交給我!”汪富貴應了一聲,推開吳妄的腦袋,反身趴在了車子的椅背上。
沒有知覺的吳妄在半空中滑落,險些滾到車廂地上,被汪其及時撈了一把,他煩躁地“嘖”了一下,將人全部推給了最邊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沒發表意見,任勞任怨地抱住了吳妄。
後方緊追的胖子連槍響都聽不太清,只能在胡亂飛舞的髮絲中間窺得一點視野,眨眼就看到前車的剎車燈突然亮了,車身還在他們前面猛地甩尾。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胖子只來得及爆出一句粗口:“woc——!”腳下條件反射地把剎車踩死,同時拼命打方向盤,才避免了兩車相撞的慘劇。
胖子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手都在抖。
吳邪用腳死命摳住座椅底座,才沒被車子甩出去。他縮回身體,對著胖子嘶吼:“穩住!”就又把身體探了出去。
胖子咬咬牙,使勁把車子控制在相對穩定的軌跡上,就在這稍縱即逝的瞬間,吳邪一槍打碎了前面車子的後視鏡,玻璃碎片在暴雨裡四散飛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