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妄看看手裡這團不成樣的糖絮,再看看眼前這個笑得一臉神秘的男人,腦子裡滿是疑惑:而已,還能怎麼吃?
黑瞎子唇角的笑意加深:“我教你。”他低頭咬了一口,然後飛快地探出手,按在吳妄的後腦勺上,微微一傾身,就貼了上去。
“!!!”
吳妄的眼睛在那一剎那驟然瞪大,瞳孔裡倒映出黑瞎子近在咫尺的黑色鏡片,以及鏡片上反射的出的自己驚愕的倒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周遭的一切——江風的嗚咽、遠處的汽笛、堤岸上的人語——瞬間褪色、遠去,成為模糊的背景雜音。世界縮小到僅剩那片唇,以及鼻尖縈繞著的淡淡菸草味。
倆人就這麼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都沒動。
黑瞎子起初只是單純地貼著,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彷彿在給予吳妄適應的時間,又像是在細細品味著這得來不易的親密。直到他舌尖裹著的甜味開始融化,糖分混合著唾液,帶來絲絲縷縷的甜意,他才微微啟唇,極輕地碾磨著吳妄的唇瓣,彷彿要將那些甜味,連同自己灼熱的溫度,全都揉進對方微涼的唇瓣裡。
些許甜膩的味道,似乎也隨著他的摩擦,更深地滲入了彼此交融的氣息中,鑽入吳妄的感官,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酥麻。
隨後,黑瞎子緩緩抬起頭,拉開了一點距離。他的指尖從吳妄的後腦勺滑落,帶著安撫的意味輕撫過他的臉頰,最後停留在他綿軟的唇角。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裡,彷彿在擦拭並不存在的糖漬,又像是在留戀方才的觸感。
“嚐到了嗎?”黑瞎子啞著聲問他。
吳妄的大腦一片空白,似乎所有思考的能力都被那個吻抽走了。
他下意識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彷彿在確認那殘留的甜味和觸感是否真實。然後,他愣愣地搖了搖頭。這個動作與其說是否承認嚐到了味道,不如說是一種全然懵懂的本能反應,顯然他還不能理解當下的狀況。
等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的時候,吳妄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舔唇,這個在眼下情境中顯得過於曖昧的動作,更像是在邀請。
一瞬間,他的臉頰、耳朵、乃至脖頸,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爆紅,熱度燙得驚人。他幾乎是逃也似地想要向後掙脫,避開黑瞎子驟然熾熱的眼神和依舊流連在唇邊的手指。
但黑瞎子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牢牢控在原處,兩人的身體貼得更近。隔著四件衣服,吳妄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傳來的心跳聲,和他一樣,鼓動……失序……
“時間短了點,”黑瞎子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誘哄般的磁性,他的拇指依舊摩挲著吳妄的唇角,目光即使隔著墨鏡也彷彿染上了實質性的熱度,緊緊鎖定著吳妄慌亂躲閃的眼睛,“味道太淡,是不是沒嘗清楚?”他微微歪頭,輕聲道:“要不要……再來一次?”
被這副純黑色的墨鏡如此近距離地注視著,吳妄的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應該立刻推開這個得寸進尺的傢伙。可他的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血液在耳邊奔流,心跳如擂鼓,唇上揮之不去的甜味,像是鉤子一樣,勾起了某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更深層次的渴望。
在黑瞎子溫柔又強勢的蠱惑下,他像是被某種力量攫住,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最終,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黑瞎子低低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過來,他傾身往前,再次吻住吳妄。
沒有……
這是吳妄的第一個念頭,也是最後一個。隨後他的大腦就徹底宣告罷工,變成了一團糨糊。
黑瞎子的吻不復先前那般剋制與試探,而是帶著明確的侵略性。他先是重重碾過吳妄的唇瓣,反覆廝磨,讓他綿軟的唇肉在自己的攻勢下發燙、充血。接著,他不再滿足於表面的觸碰,微微張開唇,含住了吳妄的下唇,用溼潤的舌尖細細地勾勒,時而舔舐,時而吸吮,給青年帶來一陣陣令他戰慄的電流。
“唔……”吳妄呼吸不穩,無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這聲音彷彿更加刺激了黑瞎子。他不再滿足於此,舌尖趁著吳妄因呼吸而啟唇的瞬間,靈活地探了進去。
吳妄渾身一僵,呼吸徹底亂了。
陌生的氣息瞬間充斥了他的口腔,黑瞎子的舌溫熱有力,先是掃過他敏感的上顎,引起一陣輕微的顫慄,隨即又纏上了他下意識想要躲避的舌尖。
這個吻變得深入而纏綿,滿含佔有慾和不容質疑的情慾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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