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偷聽?”吳邪瞥他一眼。
“嘿你這人!心裡沒個好啊!”胖子為自己伸冤:“胖爺我是分不清寅卯的人嗎?還偷聽你倆談話?你就是當我面說,我都嫌煩得慌。”
他確實是知道這倆人半夜在院子裡約談的,畢竟他又不是死人,進進出出的動靜總能聽到點,更別說他早上還在院子裡掃地掃出來倆菸頭一煙盒呢!
不過作為兄弟,有些事不能隨隨便便插手。以表尊重,他都是把耳朵埋在枕頭裡睡的,一個字也沒偷聽。
“哦對了,以後你倆抽菸,不許扔地上啊,這麼大個人了,不講衛生的。”
吳邪翻了個白眼,把頭重新靠回胖子背上,失神地望著前方說:“以後……你就知道了。”聲音裡有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澀。
胖子見吳邪這不願多談的樣子,倒也沒再追問。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能讓吳邪和黑瞎子私下約談、中間還動了手的事,九成九的可能和小妄脫不了干係。
這三角戀,嘖嘖,水渾得很哦。
“行,”胖子用手扒拉籃子裡擇好的紅薯葉,懶洋洋地說:“胖爺我等著。”
看你倆能折騰出個什麼花兒來。
屋子裡光線稍微暗點,黑瞎子剛把一兜東西放到餐桌上,吳妄就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了。
“來。”黑瞎子朝他招手。
吳妄趿拉著拖鞋,慢吞吞地走過去,腳步還有些虛浮。他往四周看了看,注意到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吳邪,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哥,我洗好了——”
能聽見他聲音沙啞,還帶著明顯的鼻音。
閉目養神的吳邪,舉起一隻手揮了揮,表示自己聽到了,然後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往裡走。
這邊黑瞎子已經把手裡的塑膠袋拆開了,裡面竟然是各種零食和小吃,花花綠綠一大堆。他把其中一個塑膠小盒開啟,裡頭是他在三條街之外的一家小作坊買來的驢打滾,味道不是很正宗,但不影響它好吃。
他拈了一塊,遞到吳妄嘴邊:“試試?”
驢打滾表面滾著厚厚一層熟黃豆粉,因為是現做的,粉末還有些溼潤。硃紅色的豆沙餡從又白又軟的糯米皮裡微微透出來,看著就很可口。
吳妄用手去接,被黑瞎子避開:“直接吃吧,省得弄一手粉。”
吳妄瞅了眼黑瞎子帶著笑意的嘴角,沒再堅持,張嘴咬了一口。咬破軟糯Q彈的糯米皮,甜滋滋的豆沙餡就在嘴裡化開,他嚼了幾下,原本還有些惺忪的眼睛頓時一亮:“好吃。”
他嘴角還沾了一點細碎的黃豆粉,聲音因為嘴裡有食物而顯得含糊不清,配上他邊說邊點頭的樣子,顯得格外……好欺負。
也格外招人。
黑瞎子忍不住低笑了一聲,空著的手抬起來,輕輕撥弄了一下吳妄額前溼漉漉的頭髮,將它們別到耳後:“怎麼還困?晚上沒睡好?”
“嗯……”吳妄努力嚥下嘴裡的驢打滾,然後老老實實地點頭,聲音拖得長長的,含著濃濃的倦意:“困~”
冷水只能讓他暫時清醒,沒過幾秒鐘,腦子還是像灌了鉛一樣沉。
“還想吃。”吳妄說。
黑瞎子又笑了一聲,把剩下的半塊驢打滾喂到他嘴邊。
吳妄也不客氣,張大嘴巴接住,腮幫子立刻被撐得鼓鼓囊囊,像只貪食的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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