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妄的堅持下,吳邪終究還是拗不過他,被拉進屋裡,脫掉衣服,讓他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
吳妄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吳邪身上那些新舊不一的傷痕。確實如吳邪所說,大多都是些小傷——深深淺淺的劃痕、擦傷、幾處被重物撞擊的淤青,最顯眼的則是鎖骨下方一道寸許長的傷口,已經上了藥。
在吳妄檢查的時候,吳邪不動聲色地環顧了一下這間屋子。屋子不大,陳設簡單,卻收拾得很乾淨整潔,有濃濃的生活氣息,但有個很大很大的問題,那就是隻有一張床!
吳邪唰地一下轉過頭,看向懶洋洋靠在門框上的黑瞎子。
黑瞎子接收到他的視線,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但他什麼都沒說,一副無比坦然的模樣。
吳妄的心一點點沉下去,被一種不甘和無力感相交織的黑暗情緒所籠罩。他深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波瀾,冷靜地說:“我今天來,是來找黑爺幫忙的。”
吳妄正在幫哥哥扣扣子,聞言好奇地看過來。
黑瞎子從門框邊直起身,走到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隨意:“說來聽聽。”
吳邪將自己的來意複述了一遍,同時強調這不是普通的拜師學藝,而是生存訓練:“……我想學的,是能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活下去的本事,不管是殺人還是自保。”
吳妄皺了下眉。
黑瞎子輕笑:“我都不能保證自己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活下來,怎麼教你?”
他端著水杯,輕輕晃了晃,姿態悠閒到刺痛吳邪的眼睛:“吳邪,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我的‘本事’,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學,更不是什麼人都配讓我教。”
這話直白到刺耳。
“我知道。”吳邪點頭:“但小花說,你是最合適的。”
“哦?解老闆這麼抬舉我?”黑瞎子放下水杯:“那他有沒有告訴你,跟我學東西,會很苦,很危險?”
吳邪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知道,我準備好了。”
“哥!”吳妄忍不住喊出聲,扯了扯吳邪的袖子:“要不我教你吧?我教你肯定夠了。”
吳邪無奈地捏捏他的臉:“你教我個蛋!”
吳妄一愣,隨即瞪圓了眼。
吳邪心頭微軟,抬手捂住他的眼睛,然後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倒也沒想拒絕,他點了點頭:“教你可以,但我有幾個條件。”
“你說。”
“第一,訓練期間,我說什麼,你做什麼,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哪怕讓你跳火坑,你也得眼睛都不眨地跳。”
“……好。”
“第二,收起你那些無謂的同情心和優柔寡斷。我要教你的,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和身邊人的殘忍,這一點你必須時刻記住。”
吳邪喉結滾動了一下,重重點頭:“明白。”
“很好。”黑瞎子滿意地頷首,身體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那就從今天下午開始吧,剩餘的時間,你儘量把身體狀態調整到最好,下午三點準時開始,別遲到。”
吳邪記下,緩緩鬆開捂著吳妄眼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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