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趴在按摩床上,光著上半身,臉朝下埋在透氣孔裡,心裡很沒有安全感。
——這姿勢,讓他總覺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
“不是說訓練嗎?”
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背部暴露在空氣裡莫名有些發癢,讓他忍不住想去撓。
下午三點,他換了身運動服,準時站在院子裡等集合,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殘酷的訓練,比如負重跑、格鬥,或者乾脆揍他一頓。
結果黑瞎子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說了句“跟我來”,就把他帶到了眼鏡店裡,指著裡面的按摩床就讓他脫了上衣趴好,流程走得他滿腦子問號。
黑瞎子拍掉吳邪在背上亂撓的手:“別亂動,放輕鬆,我又不會吃了你。”
那可說不定,吳邪心說。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安撫性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頭子。
是吳妄。
吳邪不用看,光感受就知道是他,緊繃的肌肉也隨著鬆弛了一些——有他弟弟盯著,黑瞎子這個混蛋應該沒機會下黑手……吧?
黑瞎子的手很快就覆了上去,捏住吳邪的頸關節,緩緩按壓,細細感受著他每一塊肌肉、每一處筋骨的彈性和粘連程度。
他力道不是很重,卻讓吳邪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尤其是這雙手還順著他的肩胛骨、脊椎一路往下,揉得他汗毛都豎起來了。
但是按到一半,黑瞎子忽然嘆了口氣,轉身就去洗手了。
這氣嘆得吳邪有點毛毛的,就好像那種重病患者去醫院看病,結果醫生當著他的面看著X光片嘆氣一樣,總覺得沒多少活頭了。
他費勁地把下巴抬起來,悶著聲音問:“這就結束了?”
“嗯。”
“結論是什麼?”
“毫無天賦。”黑瞎子擦乾淨手,走過來:“你天生就比別人笨拙,關節的協調性和靈活性很差。這意味著,在很多關鍵時候,你的動作會跟不上你的腦子,導致動作做不到位而掉鏈子。”
“不過你的關節比較緊實,韌性也不錯,脫臼的可能性比其他人低,受傷之後不太會失去行動力。”簡而言之,適合逃命。
那這算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吳邪愣了愣,忽然聯想到那年在四姑娘山,為了躲避野雞脖子的襲擊,他可謂是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從這方面來看說他笨拙一點也不冤枉啊。
黑瞎子還想說些什麼,被吳妄悄悄瞪了一眼,意思是讓他少說風涼話。
黑瞎子玩味地挑了挑眉,這種連說話都有人管著的體驗,對他來說還蠻新奇的。而且,管著他的人是吳妄,這種感覺……不賴。
他喜歡。
心情好了,黑瞎子自然就懶得噴灑毒液了,正色道:“基於這種體質,第一週,你需要學習的就是如何利用你的關節力量,在你本身活動範圍受限的情況下,應對各種險境的技巧。”
“另外,你需要一把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