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長度大約有你手臂這麼長的砍刀，會比較適合你，可以用作你的主要武器，來彌補你關節的缺陷。”
長刀大開大合，只要利用好槓桿原理，就可以無限放大吳邪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他動作不夠精細的問題，適合速成。
“要什麼樣的，我讓人去找。”吳妄立刻接話。
黑瞎子想了兩秒，搖頭：“還是我來找吧。”
他既然這麼說了，吳妄也就沒再堅持，點了點頭：“好。”
吳邪趴在按摩床上，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那一點微妙的沮喪，漸漸被一種沉甸甸的決心所取代。笨又怎麼樣？天賦差又怎麼樣？既然選了這條路，再難，也得走下去。
再說了，這點打擊算什麼，當初周孝延周師傅還說過他“朽木不可雕也”、“世所罕見”呢。跟他比起來，黑瞎子這都算客氣的了！
“那什麼時候開始第一課？”他問。
吳妄蹙了下眉：“先休養幾天吧，傷還沒好，身體狀態也差，不如休息好了再練。”
黑瞎子敲敲他頭頂：“險境險境，什麼叫險境？他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剛剛好就是險境，敵人總不能等他吃飽喝足、休養好了再攻擊他吧。”
“你這就叫慈母多敗——”
話還沒說完，黑瞎子就被吳妄踹了一腳，識相地閉嘴了。
吳邪臉一黑，但還是側過身對弟弟說：“他說得有道理，唉，早練晚練反正都得練。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看著嗎？我能出什麼事啊。”
吳妄默然，他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黑瞎子揉了揉吳妄的頭髮，示意吳邪起來，然後拍了拍按摩床，問吳妄：“來都來了，我給你也按按？”
吳邪正慢吞吞穿著衣服，聽到這話，手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原樣。
吳妄飛快地瞟了一眼吳邪，莫名有些猶豫：“下次吧。”
“別下次了，”黑瞎子說：“有你哥這個‘高徒’在，我接下來是有的忙了，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抽不出空來給你按。今天正好來店裡了，裝置都現成的，就今天吧。”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雖是陳述事實（吳邪：？），但又隱隱帶著點“以後陪你的時間會變少”的暗示，像是故意在吳邪面前彰顯自己和吳妄之間的親密關係。
吳邪翻一個大大的白眼，這老王八蛋！
吳妄沒想那麼多，他聽黑瞎子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動搖了。這段時間黑瞎子偶爾也會幫他按按，但畢竟沒有來整套的舒服。
看了看吳邪，哥哥已經穿好了衣服，正低頭整理袖口，側臉沒什麼表情。
應該……沒事吧？只是按摩而已。
心裡的天平傾斜了，吳妄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放鬆一下”的誘惑，脫掉上衣，趴到了吳邪剛才趴過的、還帶著些許體溫的按摩床上。
這個場景，讓吳妄忽然有些恍惚。
多年前，他第一次見黑瞎子就是在這裡，一樣是給他按摩，一樣有人旁觀，只是……少了一個人。
他潛意識裡避開了這段回憶，不願深想，便閉上眼睛，老老實實地趴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