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衝擊和難以置信的狂喜,還有其他更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把吳邪的理智撞了個七零八落,只剩下本能的反應,機械地轉動視線,看向按摩床上的弟弟。
吳妄……吳妄整個人都紅了,物理意義上的“紅”,像是被熱氣蒸熟了一樣,從脖頸到肩膀,從前胸到後背,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滾燙的緋紅。
他兩隻手捂著耳朵,彷彿這樣就能隔絕掉外面那兩個人羞恥的對話,臉更是死死埋在透氣孔裡,恨不得把自己整個都塞進去,徹底從這個無地自容的場景中消失。
裝死。
他現在只想裝死。
黑、瞎、子!!!
吳妄真是臊得要罵人了,哪有人!哪有人就這麼直接當著面把話捅出來的!這跟當眾脫光了衣服裸奔有什麼區別???
啊啊啊啊啊啊!!死瞎子!!!你給我等著!!!
此時,已經慢慢回過味的吳邪,抬腳往床邊走去。那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吳妄的心臟上,咚、咚、咚……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聲。
捂住耳朵的手用力到繃緊,但是腳步聲就像是裝了放大器一樣,穿透了他手掌的阻隔,無比清晰地鑽進他耳膜裡,與他擂鼓般的心跳重疊在一起,讓他無處可逃。
越來越近。
吳妄掩耳盜鈴地閉著眼,沒看到床邊新出現的一雙鞋。直到一隻微涼的手,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按在了他滾燙的脊背上。
吳妄幾乎是彈射而起,卻被兩個男人聯手按了回去……
……
……
直到夜裡九點多,霓虹燈亮起,眼鏡店的門才打開。
黑瞎子率先走出來,姿態閒適地活動了一下脖頸。路燈下,他頸側頂著一個帶血絲的牙印,位置曖昧得引人遐想。
他像是完全不在意路人的眼光,心情頗好地朝老爺子揮了下手。
老爺子下午聽到動靜的時候,就自發地出門去了,端著個小凳和隔壁修車鋪的老闆嘮嗑,茶缸子見底都沒說回去續個水,這會兒見人終於出來了,他才拍拍褲腿,慢悠悠起身,晃回店裡,全程目不斜視。
吳妄跟在黑瞎子身後出來,看到老爺子一副“我啥也不知道”的模樣,臉上足足燃燒了幾個小時的熱度又有了回湧的趨勢。
他面帶笑意地伸出手,在黑瞎子腰側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黑瞎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小朋友下死手啊!他連忙抓住吳妄行兇的手,握在手心裡,討饒地說:“輕點兒!掐壞了你晚上抱什麼?”
吳妄咬牙,就該再掐狠一點的!
黑瞎子警鈴大作,趕緊解釋:“別看那老頭兒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兒,年輕的時候也是道上混過的,什麼陣仗沒見過?知道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嘴嚴得很,別擔心。”
這老爺子算是黑瞎子的一個故人,曾經幫過黑瞎子一次,無兒無女,年紀大了以後來黑瞎子這裡看店養老,順帶負責黑瞎子的掮客生意,和張起靈也是熟識,專門負責給失憶的老張送鑰匙。
吳妄掙了兩下,沒掙開,隨他去了。
吳邪最後一個出來,和老爺子打了個照面,目光淡淡掃過兩個人交握的手,表情看不出什麼,也沒說話。垂在褲腿邊的手,繃斷的指甲已經剪掉了。
老爺子關掉店門,最後看了一眼黑瞎子,很是感慨地搖了搖頭。
。麼什算人個三,易容不宿歸個找頭年這——
。個一老,了伍落爺張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