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的每一處都暗藏玄機,更何況是這大名鼎鼎的太陰星,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竟然醒得這麼快,真了不起。” 這時,望舒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幾分真切的稱讚。
陸沉抬頭望去,只見她好整以暇地懸浮在不遠處,那雙泛著清冷月輝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顧盼生姿間帶著幾分靈動。
不知是不是因為靠近了太陰星的緣故,陸沉隱約感覺望舒此刻的氣質與之前相比有了很大不同。
她的面色依舊蒼白,顯然之前的傷勢尚未完全恢復,可精神狀態卻好了許多,眼底的疲憊淡去不少,方才那句話除了驚歎之外,還夾雜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調笑。
“看我出糗很有意思?真沒想到,你這樣活了無數歲月的先天神魔,也會有如此惡趣味。”
陸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剛才那瞬間的失神,若是放在生死之戰中,恐怕早已釀成大禍。
望舒聞言,只是抿唇微微一笑,對於他的吐槽不置可否,進而話鋒一轉,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開口問道:“太陰星已經近在眼前了,但是,你還敢跟我進去嗎?”
陸沉聞言,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起來,語氣堅定地說道:“有什麼不敢?都已經到了這裡,難道還能打退堂鼓不成?”
“那就走吧。”
望舒淡淡拋下一句話,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遁光,徑直朝著太陰星表面飛去,瞬間消失在那片清冷的月輝之中。
陸沉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緊隨其後,一同朝著太陰星飛去。
就在二人的身影剛剛踏上太陰星土地的一瞬間,異變陡生。
一幅黑白交融、相互盤旋的太極圖陡然間在他們面前浮現,圖中的黑白雙魚緩緩轉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則威壓。
陰與陽的固有秩序在剎那間被打亂,周圍的世界法則彷彿被凝固,原本流轉的先天靈氣停滯不前。
整個空間在那流轉不息的陰陽二氣籠罩下變得混亂不堪,卻又被某種至高無上的意志強行束縛、凝固,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黑白囚籠,將陸沉與望舒二人死死困在其中。
“什麼?!” 望舒驚撥出聲,臉上的從容瞬間被驚愕取代。
她根本來不及多想,體內的太陰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毫不猶豫地催動起手中的聖陰珠。
為了掙脫束縛,她甚至不惜燃燒自身的精血與壽元,聖陰珠在她的催動下爆發出璀璨的白光,一道道凝練到極致的極陰利刃從珠中飛出,足以劈開洪荒時空秩序的鋒芒直指那層陰陽囚籠。
嗡嗡嗡!
無數道極陰之刃如同暴雨般斬擊在籠罩一方時空的陰陽囚籠之上,卻只是發出一聲聲沉悶的嗡鳴,那些看似鋒利的利刃剛一接觸囚籠表面,便被流轉的陰陽二氣化解於無形,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呵呵,別白費力氣了。” 一道熟悉的笑聲從太極圖後方傳來,帶著幾分戲謔與得意,“這太極圖形成的囚牢,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憑你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破開。”
身穿陰陽玄袍的陰陽老祖緩緩踏空而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那雙原本中正平和的眼眸中此刻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可他說出的話,卻讓陸沉與望舒二人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頭頂蔓延到腳底。
“陰陽大道,一體兩面,你竟然分出了一半力量留守在太陰星上。” 望舒迅速冷靜下來,雙目沉凝地盯著眼前的玄袍道人,聲音沉重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她萬萬沒想到,陰陽老祖竟然會如此佈局,連她的退路都堵死了。
“呵呵,早知道你傷勢恢復後,一定會想方設法逃回太陰星這個老巢,我怎麼可能不在此做些準備?” 陰陽老祖輕笑一聲,目光在陸沉身上掃過,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望舒,你還真是給了我天大的驚喜,不僅將自己送到我面前,竟然還帶回來一個擁有純粹太陽本源的小傢伙。陰陽齊聚,相輔相成,合該我大道圓滿。”
陰陽老祖一聲冷笑,說話之間,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曾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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