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如此篤定?”開天斧的意念傳來,這次帶上了一種難以分辨的、近乎戲謔的反問語氣。
時明當然並非百分百確定,這一切都基於已有的線索和邏輯進行的推測。
他之所以直接挑明,正是為了進一步試探開天斧最真實的反應與底線。
此刻,開天斧這一聲不置可否、略帶玩味的反問,反而讓時明心中的把握又增加了一分。
他趁勢而言,語氣更加從容:“倘若你們能毫無限制地直接出手干預,何必在盤古道域之中,留下這麼一道蘊含著你們清晰意志的道形印記?
又怎會如此恰好被我捕捉到,並且在我這「太虛」禁錮之下,表現得如此……無力?”
“我說了,只是不想徹底撕破臉皮,將事情推向無可挽回的境地。”開天斧繼續傳遞著意念,試圖維持著某種姿態。
“時明道友,你身上那件名為「太虛」的至寶,雖說潛力無窮,威能特異,但終究尚在成長之中,過於稚嫩。真要與我等完整存在的底蘊正面抗衡,絕無勝算。”
這番帶著威脅卻又隱含妥協意味的話語,讓時明對自己的判斷更加確信。
他的神態也隨之愈發輕鬆,心念微動,識海深處,那古樸神秘的「太虛」至寶微微顯化出一道虛影。
.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消解萬物存在根基的玄奧壓力,頓時如潮水般瀰漫開來,將開天斧的道形虛影籠罩其中。
“我很好奇。”時明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凝聚這樣一道承載著清晰意志、並能獨立行動與思考的道形印記,對於你們本體而言,恐怕也絕非易事,需要耗費不小的代價與時間吧?
不知道我若是以「太虛」之力,將這道形印記從存在層面上緩緩磨滅、分解……你的本體會不會因此感到……痛徹心扉呢?”
“你……!”開天斧的意志劇烈震動,傳遞出的意念甚至出現了短暫的扭曲和中斷,顯然被時明這赤裸裸的威脅所激怒,又或是感到了真正的忌憚。
過了許久,那股震盪的意念才勉強平復下來,再次傳遞而來的資訊,已明顯軟化了許多:“道友,何必如此決絕?你我並無不可化解的仇怨。
我這道形分身之中,確實並未蘊藏你所渴求的、關於那更高道境的具體奧秘與路徑。”
它的態度已然放低,帶著協商的口吻。但時明絲毫不為所動。
“我能不能從中得到好處,不是你說了算。”時明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法則,不容置疑。
“如果你願意主動配合,開放你的大道神韻供我解析感悟,我可以在不損傷你道形根本的前提下進行。
你若執意不配合……那我只好採用一些比較直接、或許會有些粗暴的方式了。屆時,你這道形印記最終能殘留下多少本質,能否迴歸本體,我可不敢保證。”
當時明這番最後通牒般的意念落下後,識海之中陷入了漫長的、令人壓抑的沉默。
開天斧的道形虛影光華明滅不定,彷彿其內部的意志正在經歷激烈的掙扎與權衡。
最終,所有的光芒趨於穩定,那股曾經高傲古老的意志,傳來一聲幾乎微不可察的、如同嘆息般的波動。
“罷了……時明道友,你贏了。我願主動釋放我所承載的大道神韻與部分感悟,助你淬鍊道心,提升道境。
但道友也需以自身道途立下承諾,待你參悟完畢,達成所願之後,須放我此道形印記自由離去,不得再有阻撓。”
感受到對方終於徹底服軟,時明也不再咄咄逼人,乾淨利落地回應:“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