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健聲音嘶啞,滿是自責。
“將軍不必自責,你已經盡力了!”
朱由檢仔細看了看他的傷勢,又環顧周圍城牆上慘烈的戰鬥痕跡,肅然道:“楊將軍,爾等浴血奮戰,死守孤城,糧盡援絕而不降,保我百姓,衛我疆土,忠勇可嘉,功在社稷!此役,你當為首功!”
“陛下言重了!末將只是盡了本分!全賴將士用命,百姓同心,更賴陛下天威降臨,神器破敵!”楊健連忙道,不敢居功。
朱由檢擺擺手:“是你的功勞,便是你的。朕向來賞罰分明。”他頓了頓,問道:“朕聽聞,崇禎十五年闖軍圍城時,你便在此?”
楊健神色一黯,點了點頭,聲音更加低沉:“是……末將當時只是一名旗官,親歷了那場浩劫。水淹、饑荒、人相食……末將無能,未能護得百姓周全……”回憶似乎讓他傷口都更痛了,身體微微顫抖。
朱由檢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往事已矣,非你一人之過。朝廷亦有責任。”
“但你能在那等絕境中存活下來,並在此次賊寇再臨時,依舊選擇挺身而出,死守到底,足見你忠貞不屈,乃國之干城,一員不可多得的良將!”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這是他從系統兌換的正品丹藥之一,遞向楊健:“此乃宮中秘製巨力丹,有固本培元,強健筋骨,加速傷勢癒合之效。”
“你此番損耗甚巨,服下它,好生休養。朕要你儘快恢復,這開封乃至整個河南的防務,日後還要多多倚重於你!”
楊健看著那玉瓶,感受著皇帝話語中的信任與期許,虎目含淚,顫聲道:“末將……末將何德何能,蒙陛下如此厚愛!末將必當竭盡殘生,肝腦塗地,以報陛下天恩!”
“好好養傷。”朱由檢將丹藥交給旁邊的親兵,囑咐他們伺候楊健服下並妥善照料。
安置好楊健,朱由檢目光轉向隨行的韓猛,李定國以及在場的其他將領官員。
“記得去修復城防,治療撫卹陣亡與受傷計程車兵,還有……記得籌措糧食,救濟城內的百姓,還有開封一帶的饑民。”
“是!陛下!”
安排好城內的事情後,話題自然轉向了此次中原之亂的另一個關鍵人物。
“此番張獻忠雖破,然中原糜爛,流寇蜂起,官軍亦有不法。”朱由檢聲音轉冷。
“左良玉部,擁兵自重,屢戰屢敗,更兼縱兵搶掠,為禍地方,幾與流寇無異!百姓畏之如虎,朝廷令之不行!此等軍閥行徑,實乃國家毒瘤,豈能再容?!”
眾人心中一凜,知道皇帝這是要借大勝之威,徹底整頓軍務了。
“對於左良玉這等亂臣,朕已經不想再容忍了!”
“沈毅,你派人持朕手諭,前往左良玉駐地襄陽。”
“傳朕旨意:剝奪左良玉一切官職爵位,其部兵馬,由朝廷派員接管整編。左良玉本人……賜白綾一段,令其自盡。若敢抗命,那就讓他洗乾淨脖子給我等著!”
“領旨!”沈毅毫不猶豫,抱拳應諾。他早就看左良玉那廝不順眼了。
李定國在一旁默默聽著,心中波瀾起伏。
皇帝對張獻忠是雷霆鎮壓,明正典刑,對左良玉則是剝奪兵權,賜死,對自己卻是……招攬任用。
這區別對待也太大了……他究竟是在哪裡能被明皇看得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