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
原本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了塵方丈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皇上是瘋了?!他怎敢……怎敢如此口出狂言,公然褻瀆佛祖?!
這可是大雄寶殿!是佛祖金身座下!自古以來,哪怕是再昏聵暴虐的君王,至少在明面上,也要對神佛保持最起碼的敬畏!
就連那盛唐之世,武宗李炎下令滅佛,最後子孫後代不還是要向佛門致歉屈服?
哪怕不信,也絕不敢如此直白地貶低,甚至將自己置於佛祖之上!
這根本是對世間信仰秩序的踐踏啊!
朱由檢走到佛像前的蒲團旁,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仰頭望著那巨大的金身,彷彿在與之對視。
“佛說眾生平等。”朱由檢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可你這座廟,收著沾血的香火錢,庇佑著吃人的豺狼,又算哪門子的平等?”
“也罷,今日朕就代你,清理一下這汙穢的座下。”
“你這暴君!我佛門廣施天下,你殺我佛子佛孫,還不夠嗎?還要滅我佛門?”聽著朱由檢的言語,了塵方丈氣得開口大罵!
“怎麼?覺得朕大逆不道?褻瀆神明?”朱由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摸著你的良心——如果佛祖真的有靈,真的悲憫眾生,他會坐視你這樣的敗類,披著袈裟,行盡齷齪之事,玷汙他的清名嗎?”
“他會坐視左良玉那樣的豺狼,在他的庇護下,屠戮百姓,劫掠州府嗎?”
了塵臉色煞白,無言以對。
“如果佛祖有靈,他早就該降下天雷,劈死你們這些蛀蟲,劈死左良玉那樣的逆賊!”
“可是他沒有!他什麼都沒有做!他只是一尊泥塑木雕,靜靜地坐在這裡,看著你們胡作非為,看著百姓受苦受難,然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你們用民脂民膏供奉的香火!”
他向前一步,逼近了塵,目光如炬:
“所以,朕不信他。朕只信自己手中的力量,只信自己定下的規矩!”
“朕能一夜之間讓左良玉灰飛煙滅,朕能讓你這所謂的高僧原形畢露,跪地求饒,朕能讓這藏汙納垢的白水寺頃刻間血流成河!”
“佛祖做不到的,朕能做到。佛祖管不了的,朕來管。佛祖懲罰不了的罪孽,朕來審判!”
“你這褻瀆佛祖的暴君,居然還想佛祖之名!清洗我佛門?!”
了塵方丈當場就急了,這暴君不僅褻瀆神明,還想借佛祖之名清洗他們這些佛門正統!簡直是倒反天罡!
了塵方丈額間青筋暴起:“你莫非要效仿那滅佛的三武一宗,做千古暴君?!”
“是又如何?你奈我何?”朱由檢只是以輕蔑的眼神看著他,演都不演了。
沈毅一身黑衣,悄無聲息地踏入大殿,正欲躬身稟報,卻見朱由檢抬手止住了他。
皇帝的目光落在方丈喋喋不休的嘴唇上,眼中閃過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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