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封賞繼續,除了胡屠浮外,還有便是那位活捉了多鐸的獨眼老卒。
豫親王多鐸,滿清開國八王之一,幾乎可以說是清庭最鋒利的劍!
校場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名被押上臺的俘虜身上。多鐸雖衣衫襤褸、渾身血汙,卻仍昂著頭,眼中燃燒著不屈的怒火。
韓猛手持功勳冊,聲如洪鐘地宣讀著這位豫親王的赫赫戰功:
“多鐸,奴酋努爾哈赤第十五子,滿洲鑲白旗主!崇禎二年首次隨軍入關,破薊州,屠遵化!”
“崇禎十一年,率軍深入山東,破濟南,俘德王朱由樞,屠城三日,屍積如山!”
“松錦大戰,破明軍十三萬,擒洪承疇,乃我大明心腹之患!”
“去年入塞,縱橫千里,破三府十八縣,殺我軍民無算!”
每念出一樁戰績,校場上的氣氛就凝重一分。這些戴罪營將士多是北方人,不少人的家鄉就曾遭受過多鐸的鐵蹄蹂躪。此刻仇人相見,個個目眥欲裂。
韓猛的聲音陡然提高:“生擒此獠者——獨眼老卒夏侯敦……敦?!”
韓猛的聲音愣了一下,就連在一邊聽著的朱由檢也有點愣了,什麼叫做獨眼老卒夏侯敦?這麼巧?
在萬眾矚目下,那個擒了多鐸的麻臉老兵踉蹌出列。他只剩一隻眼睛,腿上也帶著傷,卻挺直了腰板。
朱由檢凝視著這個不起眼的老兵,緩緩開口:“夏侯敦,你可知你擒住的是何等人物?”
老兵用獨眼狠狠瞪了多鐸一眼,啞聲道:“回陛下,這狗韃子燒了俺們村,殺了俺爹孃,俺這隻眼睛就是被他的鑲白旗射瞎的!”
多鐸聞言冷笑:“區區漢狗,也配......”
“閉嘴!”朱由檢一聲厲喝。
韓猛聞言也是一腳踹在了多鐸腹下,多鐸遭了重擊,臉色瞬間慘白。
皇帝起身,走到夏侯敦面前:“就是這個讓你家破人亡的魔頭,就是這個縱橫天下十餘年的豫親王,今日成了你的階下囚!”
“放心,朕身為明皇,一諾千金,該給的東西朕不會食言。”
他轉身面向全軍,聲音傳遍校場:“以一人之力,擒殺千萬人之敵酋!此功,當如何賞?”
校場上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封爵!封爵!封爵!”
朱由檢抬手壓下聲浪,正色道:“夏侯敦生擒敵酋,功在社稷!賜爵擒酋伯!賞銀五千兩!”
在震天的歡呼聲中,夏侯敦顫抖著跪下,獨眼中熱淚縱橫:“陛下!俺不要爵位,只求能帶著弟兄們,殺到盛京去!”
“放心,莫要謙讓,拿了爵位你一樣可以殺韃子!”
多鐸看著這個曾經被他視如草芥的老卒,如今竟因擒獲自己而封爵授官,終於頹然垂首。
此後論功行賞還在進行,斬首十級以上者授百戶,五級以上授總旗,即便只斬首一二級也得了田畝賞銀。更讓眾人驚喜的是,所有戰死者皆按三倍軍功記錄,撫卹銀直接發往原籍。
當最後一名士兵受賞完畢,朱由檢起身掃視全場:“爾等今日洗刷前恥,當謹記——大明從不虧待勇士!”
“明皇萬歲!”震天動地的歡呼聲中,這些曾經的戴罪之人熱淚盈眶。有人捧著授田文書又哭又笑,有人摩挲著新發的腰牌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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