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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的路上,韓猛騎著戰馬,欲言又止。
他的表情被朱由檢看在眼底,知道這傢伙想著事情,便開口:“怎麼了?是有什麼心事嗎?”
“陛下,末將想問一下,剛才那幾個孩子,如果沒有猶豫,選了糖或匕首,會怎麼樣?”
朱由檢聞言,倒是笑了: “選了糖,便說明此子懂得示弱,待到強盛之時再謀圖復仇,城府極深,此子斷不可留!”
“選了匕首,便是心懷怨恨,意圖報復,更不可留!”
合著無論他們怎麼選,結果都一樣唄。
不過韓猛倒是能夠理解,同情?這群滿清韃子屠戮遼東,將漢人當作包衣奴,與豬狗無異,隨意打殺,他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韃子是怎麼對待遼東漢民的,那他們便怎麼對待韃子。
遠方夕陽沉淪,好似烈焰升騰。
北方盛京,爐火燃起。
洪承疇在太后大玉兒的旨意下,進入宮中。
盛京皇宮,一處僻靜暖閣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洪承疇略顯侷促的身影。
他垂首而立,不敢去看大玉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卻壓不住那份無形的壓力與曖昧。
珠簾輕響,大玉兒緩緩走出。她未著隆重朝服,只一身藕荷色常服,青絲微挽,少了幾分太后的威儀,卻多了幾分女子的柔媚。她屏退了左右,暖閣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先生。”她的聲音輕柔,帶著疲憊與懇切:“如今國難當頭,睿親王下落不明,鄭親王殉國,朝中人心惶惶。哀家一介女流,福臨年幼,這大清的江山……哀家能倚仗的,只有先生了。”
洪承疇心頭一顫,頭垂得更低:“太后言重了,臣……臣愧不敢當。”
他至今仍記得松錦戰敗降清時的屈辱與掙扎,也記得眼前這位女人當初是如何親自勸降,溫言軟語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大玉兒走近幾步,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馨香。
“先生是聰明人,當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大明……還能容得下你這武臣嗎?”
她的話語如同細針,刺在洪承疇最痛處。
當初他見大勢已去,明庭已是日薄西山,便選擇了投清。
結果誰知,才沒過幾年,那崇禎居然大破闖軍,解了京師之圍,短短這麼些日子,大明竟是有了中興之勢!
投清這一步棋簡直是……
“…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後半句話,洪承疇只敢在心底嘶吼,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股悔意湧上心頭。他當初認定大明氣數已盡,闖軍勢大,崇禎無力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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