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林一愣,下意識答道:“洪大學士...一切安好...”
“告訴他,”朱由檢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朕在南京給他留了一口上好的棺材。”
剛林再也支撐不住,幾乎是被侍衛拖出大帳的。
剛林失魂落魄地回到盛京,將面見明皇的經過一五一十奏報。暖閣內,大玉兒聽完稟報,手中的佛珠地斷裂,珠子滾落一地。
“他...他真是這麼說的?”她的聲音顫抖著。
“千真萬確...”剛林伏地痛哭,“明皇還說...給洪大學士準備了棺材...”
大玉兒癱坐回座椅,嘴裡喃喃道:“難道這老天爺,真的要亡我大清?”
便在這時,一名侍衛匆匆入內:“啟稟太后,肅親王豪格在殿外求見,說...說有破敵之策...”
大玉兒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快宣!”
豪格大步走進暖閣,身上還帶著屋外的寒氣。他先是冷冷瞥了眼癱軟在地的剛林,這才向大玉兒行禮:
“太后。明軍雖強。但並非無懈可擊。”
大玉兒急切地問道:“你有何良策?”
豪格從懷中取出一份地圖鋪開。指著遼河一帶:
“朱由檢這廝太過狂妄。竟將主力盡數集結於遼河正面。其側翼空虛。若是我率精騎繞道蒙古。直撲其糧道......”
他話未說完。洪承疇突然從殿外匆匆進來。臉色凝重:
“太后。此計萬萬不可!我大清兵力本就捉襟見肘,若是此刻分兵,恐怕盛京不保啊!”
豪格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洪承疇的衣領:“你這漢狗。莫非又要叛我大清?你是看見那明皇勢大,想重新歸明?”
洪承疇不卑不亢地推開豪格的手。轉向大玉兒:
“太后明鑑。那朱由檢用兵如神。豈會不知側翼之危?這分明是請君入甕之計!”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山谷:“此處地勢險要。若我軍從此繞行。必遭埋伏......”
洪承疇儘量分析著朱由檢可能的戰術戰略,若是放在以前,他壓根不會考慮這麼多,就朱由檢那操作,還怕他設伏?
但時日不同以往,明軍在他的帶領下,一路勢如破竹,一路向北,攻克錦州,都打到了盛京城下,你要是跟他說這明皇的戰略水平還是跟以前一樣,他是斷然不信的。
若是還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待明皇,只怕會是死無葬身之地。
“放屁!”豪格猛地拔出佩刀。“我看你就是明軍內應!”
便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探馬連滾爬爬地衝進來:
“報——明軍...明軍開始渡河了!”
大玉兒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