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毫無拖沓。畑俊六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像一攤爛泥般被架著。
沈毅走上前,冰冷的金屬手指捏住畑俊六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面甲後的目光彷彿能穿透血肉,直刺靈魂。
“畑俊六,華中方面軍總司令官。” 沈毅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畑俊六渾身發冷,“鬆緊史根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不……不要殺我……我投降……我命令部隊投降……” 畑俊六終於找回了聲音,涕淚橫流,用生硬的漢語哀求著,哪還有半點之前東瀛統帥的威風。
沈毅鬆開了手,彷彿碰了什麼髒東西。他對旁邊的戰士示意:“押回去,交給陛下發落。看好他,別讓他死了。”
“是!”
畑俊六被兩名黑甲戰士像拖死狗一樣,架著走向後方一輛剛剛駛來的裝甲運兵車。
沿途,無數潰散的日軍士兵看到了這一幕,他們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司令官,如今像條喪家之犬般被俘,這對他們本就崩潰計程車氣,無疑是最後一擊。
遠處,金陵方向,日月旗高高飄揚。明軍的進攻勢如破竹,日軍的潰敗已成定局。
王豫傑站在一段相對完好的金陵城牆上,幾乎要扶不穩冰冷的牆磚。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漫山遍野、曾經不可一世、讓無數國軍精銳折戟沉沙的蝗軍,此刻正如同被狂暴颶風驅趕的落葉,又像是被猛虎衝散的羊群,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向著遠離金陵的方向亡命奔逃。
曾經整齊的土黃色佇列,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無數驚恐扭曲的面孔和倉皇的背影。
他看到了赤紅色的浪潮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和紀律性,成建制地追擊,分割,包圍。
那些天啟栓動步槍的射擊聲密集精準,往往幾輪排槍過去,一小股試圖集結反抗的日軍就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般倒下。
他看到了那些鋼鐵巨獸如同移動的堡壘,碾過日軍倉促構築的簡易防線,遺棄的火炮陣地,甚至直接從倒斃的屍骸上壓過,留下碎骨與血肉塗抹的痕跡。
它們的炮火和機槍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任何試圖阻擋或遲滯它們的東西,都在瞬間化為齏粉。
天宮偶爾射下的瑤光炮如同神罰,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死亡軌跡,所過之處,萬物皆焚。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太……太強了……” 王豫傑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他曾是教導總隊的團長,自詡見識過華夏最精銳的部隊和殘酷的戰陣。
但眼前這一切,超越了他所有軍事經驗的極限。他原本就知道明軍很強,但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在他的預想中,哪怕是明軍再強,面對幾十萬東瀛軍,怎麼說也要血戰一番吧?
結果呢?哪有什麼血戰?完全就是摧枯拉朽的碾壓!
興奮嗎?當然!看著倭寇如此狼狽,金陵得以保全,華夏有了如此強援,他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也跳下城牆,跟著赤潮衝殺一番!
但在這沸騰的熱血之下,卻湧動著一股不是滋味的情緒,帶著茫然與苦澀。
他,和他那些戰死的袍澤們,曾經用血肉之軀,用簡陋的武器,去填日軍的火海,結果是慘烈的失敗和金陵的淪陷。
而眼前這支軍隊,幾乎是以一種輕鬆的碾壓姿態,就將數十萬日軍打得潰不成軍,生擒其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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