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裂痕,竟然隨著這段記憶的波動,開始微微發光,光芒勾勒交織,浮現出兩個模糊的小小人影,在漫天飛雪中嬉笑打鬧的輪廓。
“我是……武器……”九號體終於承受不住,單膝重重跪在地上,堅固的裝甲從關節處開始寸寸崩裂,露出其下覆蓋著的、如同樹根般盤根錯節的黑色絲線。
那是森山古樹為了徹底抹殺其人性,親手植入的“情感阻斷神經網”,每一根絲線,都代表著一道枷鎖。
“我……不需要記憶……”他機械地重複著被植入的指令,可那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
陽介一步步向他走去。
他的腳步很慢,很穩,每踏出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著一段被塵封的歲月。
“九歲那年,你得了很重的燒傷,半夜裡疼得哭著喊媽媽……是我抱著你,一句一句地給你講故事,陪你熬到天亮。”
一步。
“十歲那次中忍預選考試,你輸給了別人,不敢回家,怕父親失望。是我找到你,陪你在火影巖的屋頂上坐了一整晚,一起吃完了你最喜歡的烤糰子。”
又一步。
“十一歲的生日,你覺得送忍具太普通,偷偷給我畫了一張畫。畫上的我難看死了,但你在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最後一步。
陽介停在了他的面前。
每一段記憶,都像是一把無形的刻刀,精準而殘忍地剜進九號體那顆被封鎖的心臟,將那些黑色的神經枷鎖,一根一根地斬斷、剝離。
“不……不——!”
終於,九號體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那聲音不再是憤怒的咆哮,也不是機械的嘶吼,而是一種混合了無盡悲傷與委屈的、類似哭泣的尖銳嘶鳴。
他頭盔下那雙純金色的電子眼開始瘋狂失焦,資料流如瀑布般刷過,眉心處代表著核心能源的菱形晶體劇烈閃爍,明暗不定。
【警告!
檢測到“原始人格碎片”劇烈復甦跡象!
“偽我”人格結構即將崩潰!
系統即將進入宕機保護!】
陽介停下了腳步,在九號體痛苦的嘶鳴聲中,他緩緩閉上了雙眼,彷彿也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他低聲說,像是在對九號體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你看,你不是我。但你本該有機會,成為一個真正的人,擁有這一切。”
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感,毫無徵兆地從陽介的眉心傳來!
他體內的聖核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發出了雷霆般的轟鳴!
遙遠的、超越時空的淨土之中,一道鬚髮皆白、手持錫杖的虛影——六道仙人那不滅的殘念,彷彿穿透了萬古,注視著祠堂內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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