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是從雨隱村高塔上投來的、穿越千山萬水的凝望。
那份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歧途,卻無法靠近的心痛與無力,是如此真實,如此滾燙。
佐助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寫輪眼中的勾玉瘋狂旋轉。
這些不屬於他的記憶,卻又帶著無比熟悉的溫度,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叮!目標情緒波動達到閾值!】
【‘信任壁壘’出現裂痕,‘兄弟羈絆’被動啟用!】
“是誰……到底是誰!”
就在佐助的意志即將被這股情感洪流淹沒之際,一個陰冷、嘶啞如同毒蛇吐信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清醒點,宇智波的小鬼。這不過是想用溫情軟化你的伎倆……記住,羈絆是弱者的枷鎖,只有絕對的孤獨,才是通往力量的真實。”
黑絕的聲音如同一劑毒藥,瞬間激起了佐助骨子裡的高傲與警惕。
他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眸掃向陽介所在的方向,彷彿穿透了千米的黑暗,厲聲喝問:“誰在那裡!滾出來!”
樹影晃動,宇智波陽介緩步走出,依舊是那身毫不起眼的木葉上忍制服,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彷彿只是路過偶遇。
“好久不見,弟弟。”
佐助瞬間站直了身體,冷電般的目光鎖定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怎麼會在這裡?執行任務?這個巧合,未免太多了。”
陽介沒有解釋,也沒有靠近。
他只是從忍具包裡取出一個小巧的漂流瓶,輕輕放在地上,用腳尖向前一推。
玻璃瓶在落葉上滾動,最終停在佐助腳邊。
瓶中,卷著一張泛黃的信箋。
佐助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但他還是撿起瓶子,抽出了信。
上面寫著:“你七歲生日那天,看著卡卡西老師的千鳥,說也想學。我怕你亂來,熬了一整夜,畫了三百張雷屬性查克拉形態變化的修正圖,偷偷藏在了你枕頭底下。你一直沒發現,我還失落了很久。”
佐助的腦海一片空白。
那一年,他確實在某個清晨醒來後,莫名其妙地對千鳥的原理豁然開朗,並以此為基礎,在之後迅速掌握了這門忍術。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天賦,卻原來……
“我知道你現在很迷茫,覺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只有仇恨是真實的。”陽介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佐助耳中,不帶一絲說教,只有平靜的陳述。
“但黑暗裡的路,我不止走過一次。迷路,也不可怕。”
他凝視著佐助,眼眸深處彷彿有星辰在流轉。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告訴你,怎麼一邊恨著這個世界,一邊……還相信光。”
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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