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繡這一番說辭,看似攬下了所有罪責,實則巧妙地將“蓄意剋扣”的大罪,輕描淡寫地推脫成了“交接失誤”的小事,更順手將黑鍋扣在了不在場的喜鵲頭上。
寧苒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紋繡,眼底劃過一絲譏誚。
她並未急著叫起,而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幾分惶恐與自責。
“紋繡姐姐快起來,這怎麼能怪姐姐呢?”
寧苒語氣軟糯,卻字字誅心。
“姐姐是外祖母身邊得用的大丫鬟,平日裡管著福壽堂那麼多金銀細軟,定是貴人事忙,哪裡記得住我這點子小事。既然不是府裡中饋出了問題,那我將月例領走便是,哪裡真敢怪了姐姐。”
寧苒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一口一個“姐姐”喚著,讓白氏聽的臉色黑了又黑。
“她算你哪門子的姐姐,一個丫鬟而已,主家給幾分薄面養著不死的玩意兒,還敢託大稱表小姐的姐姐了?交給你的活兒既幹不好,那就別幹了。
來人,給我拖出去打二十板子,日後丟去前院幹些粗使營生,不要再讓我看見她!”
白氏本也不想發作了自己身邊的大丫鬟,可寧苒一口一個府中中饋,若是真因為自己院裡的失職,連累到府裡,那牽扯到麻煩可就多了。
她當機立斷,嚴懲了紋繡,將這件事就摁死在福壽堂裡。
紋繡的哭嚎聲傳遍了整個院子,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寧苒如同一個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被嚇得紅了眼眶,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白氏發作完,回頭看到寧苒害怕的樣子,又換上了一副慈愛面具,溫聲道。
“讓我的苒兒受委屈了,這些個刁奴,一時不查,便敢翻出天去。日後,你再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來告訴我。我必然替你撐腰!”
她讓秦媽媽拿了三百兩的銀票過來,給寧苒把月例補得足足的,還讓人帶著小梨去管家那裡把未領的月例一併領齊了。
做完這些後,她臉上露出疲憊的神態,寧苒極為帶眼力架兒的退出去了。
寧苒腰包鼓鼓,神清氣爽地帶著小梨回到了院子裡。
小梨高興的手舞足蹈,倒又有些擔憂。
“姑娘,老夫人這次竟然發這麼大火,紋繡姐姐直接被趕去前院了。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去前院,還能有好嗎?”
“看來你是吃她的苦頭沒吃夠,竟然還有心思關心她過的好不好。她這種被主子趕出去的丫頭,在前院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你以為會有人給她醫傷嗎?”
寧苒整理好自己的錢匣子,抓了一把碎銀子,給小梨做賞錢。
主僕二人守財奴般地把錢收好,開心的吃起了點心。
前世,這個紋繡仗著自己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嫉妒原主的美貌,經常變著法的剋扣原主的物資。
後來原主嫁給了陸硯卿,她更是紅了眼,原主日子過的艱難,多次向陸老夫人求助,都被紋繡給攔了下來。
這也導致原主覺得孤立無援,在絕望中了斷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