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的臥房內,魏卓幾乎是將這裡翻了個底朝天。
他搜得極為仔細,從衣櫃裡疊放整齊的衣物,到梳妝檯上琳琅滿目的首飾盒,甚至連床榻下的暗格都沒有放過。
他像一頭耐心的獵犬,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藏匿秘密的角落。
然而,一番地毯式的搜查下來,依舊是一無所獲。
魏卓站在房間中央,眉頭微蹙,心中已然有了放棄的念頭。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去之際,衣袖不經意間拂過桌案,將上面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碰翻在地。
“啪”的一聲輕響,瓷杯碎裂,茶水四濺。
魏卓正欲開口致歉,目光卻忽然凝住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那灘茶水在流向一處後,並沒有在平整的地面上蔓延開來,而是順著某種看不見的縫隙,迅速地滲了下去。
他立刻蹲下身,指尖順著水漬消失的方向摸索過去。
最終,他的手指停在了房屋正中央一塊看似尋常的地磚上。那塊地磚的縫隙處,顏色比周圍略深了幾分,邊緣還有極不自然的磨損痕跡。
他用力按了按,那塊地磚竟微微鬆動了一下。
魏卓的眼底瞬間劃過一道銳利的光。他抬起頭,看向一旁候著的人,聲音低沉而篤定。
“把這塊磚,撬開。”
伴隨著沉悶的摩擦聲,那塊看似尋常的青磚被兩名侍衛合力撬開,露出了下方一個幽深的暗格。
一股陳舊的黴味混雜著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
魏卓屏住呼吸,伸手探入暗格,從中取出了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物件。
他動作利落地挑開油紙,裡面赫然是一疊被細麻繩捆紮得整整齊齊的信件。
拆開油紙,部分泛黃的信紙邊緣已經發脆,墨跡也褪了淡色,顯然有些年頭。
翻過幾封,落款處都寫著“鄭安”二字。
魏卓在記憶裡搜了一圈,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便先將信件仔細收進懷裡,指尖在衣料上按了按,確認妥帖才站起身。
魏卓離開芳菲住處的時候,寧苒已經回到自己的寢殿了。
聽聞魏卓查到了東西后匆匆離開,寧苒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魏家二公子果然是個好狗,真不枉費她為他準備的一系列線索。
希望他再給力一點,然後狗咬狗,別放過彼此。
魏卓將信件帶回府中,連夜命人調閱禁軍近十年的名冊與調令。
燭火搖曳,他逐字比對信中提到的細枝末節,終於在一份軍牒上找到了“鄭安”二字。
此人系禁軍統領蕭凜麾下的校尉,三年前從淮安一部被調入京城,一路跟隨蕭凜做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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