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如何,如今殺害魏勝的兇手嫌疑很大程度上地指向了蕭凜。
魏卓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將此事稟報了魏國公。
據手下所報,今日蕭凜已向天子遞上辭呈,不日便要離京。
倘若他們遲遲不動手,這名謀害魏勝的兇手,便會就此脫身遠去。
更何況蕭凜素來野心昭彰,若是任由他安然撤出京城,無異於縱虎歸山。
他日此人,必將成為魏家問鼎權柄最大的阻礙。
魏國公面沉如水,思考良久以後,終是下定了決心。
他們絕對不能放虎歸山。
窗外更鼓敲過四更,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魏卓轉身離去時,聽見父親在身後低聲道。
“記住,不是我們要留他,是他自己走不了。”
蕭凜這邊。
早在除夕夜時被寧苒當眾羞辱之後,他便在部下的勸說之下,準備離京回淮安了。
他在京城沉浮多年,對娉婷公主確曾動過幾分真心。
但那份情意,終究抵不過刻在骨子裡的建功立業之志。
他出身行伍,從屍山血海裡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君臣大義早已融入血脈,讓他對任何大逆不道的念頭都心存敬畏與猶豫。
然而,眼下的朝堂,早已不是他憑一腔忠勇便能力挽狂瀾的棋局。
天子孱弱,形同傀儡。
權臣把持朝政,魏氏一族更是權傾朝野,其問鼎天下的野心,早已是司馬昭之心。
他蕭凜滯留京城,看似身居要職,實則不過是被架在火上炙烤的靶子。
再待下去,非但毫無前途,反而會淪為魏家眼中釘,白白損耗心力,最終落個身敗名裂、性命不保的下場。
這個腐朽的王朝,已不值得他再愚忠下去。
多方權衡之下,蕭凜終於向皇帝遞上了辭呈。
他散盡京中府邸的財物,遣散了無關的僕從,只留下數十名生死相隨的忠心舊部。
沒有儀仗,沒有送別,他輕車簡從,準備儘快離開這座盤踞了數年、卻早已讓他心灰意冷的京城。
翌日清晨,晨霧還未散盡。
蕭凜輕車簡從,剛行至城門口,身後便驟然掀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甲冑碰撞的喧譁。
“蕭統領,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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