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梨搖頭反駁:“荊淙才不會變心的。”
白蔻深吸一口氣:“好,他不會變心。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麼不願意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嗎?梨梨,我再一次告訴你,我是真的為了你好,我怕你捲進來,和我一樣每天都在那些不好的記憶裡掙扎,卻怎麼也逃脫不開。我希望你好好的,快快樂樂的,這些不好的事情,我一個人承擔就可以。你是真的喜歡荊淙嗎?這些都是我們家的事,和荊淙無關。”
他再一次摸了摸棘梨的頭,目光和多年前那個哥哥一樣,像是看個不懂事的小妹妹,“你如果真的喜歡他,為什麼要把他捲入這些事情呢?梨梨,這些事情本來就和他沒有關係,他這種人的人生,本來就是一眼就望得到頭的。你如果真的喜歡他,等哥哥把一切事情都解決後,你再回來找他不也可以嗎?你該不會對幾年的分別都沒有信心吧?”
白蔻嗓音溫柔,聲音溫潤,說的話乍一聽好像沒錯。
棘梨心亂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家人死亡的真相沖擊還未過去,她現在就要再一次面臨抉擇。
真的要聽白蔻的話嗎?
她當然相信無論是多久,荊淙一定會等自己,可正如白蔻所說的,這件事和荊淙並無什麼關係,真的要把他捲入進來嗎?
直到想到荊淙所訴說過的前世的事情,她才恍然清新過來,剛才萬千糾結和猶豫都被拋到了腦後。
她瞧著白蔻的眼睛,堅定道:“你說得沒錯,你不告訴我的確是為了我好。我不能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怪你,可如果,你把選擇的權力交給我,我還是喜歡我能知道所有真相的。”
她沒說自己的決定,但又什麼都說了。
白蔻怔忪片刻,方才苦笑一下:“你想清楚就好。”
他飛速收拾好心情,一張臉上看不出什麼清楚,像是真的只是一個純粹擔心妹妹安全的好哥哥。
“青家哪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不走也一定要萬事小心。店裡人多眼雜,你最近就不要去了,還有最好趕快搬個家。”
棘梨點頭:“我會的。”
她猶豫幾秒,還是開口詢問:“哥,你想怎麼做?”
反正這口氣她是咽不下去的,她相信白蔻也肯定咽不下去。
可現在她們倆勢單力薄的到底能怎麼做呢?
沒有證據什麼也沒有,就算想揭露事情真相估計也會被當成瘋子吧?
“還有那個……青佼的死……該不會真的是你做的吧?”
在今天之前,棘梨是百分百相信青佼和青佼的死毫無關係的,可得知了這血海深仇後,她再相信白蔻的人品,也不敢像之前一樣拍著胸口保證:她的哥哥連雞都不敢殺,更別說是人了。
白蔻一臉無奈:“我是想報仇沒錯,可又不會真的殺人。青佼的死真是個意外,他誤會我和他喜歡的車釐釐有關係,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爛醉如泥地去質問車釐釐。車釐釐哭著打電話讓我去幫忙解釋,我也不好不去。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當初還不如不去,太麻煩。”
棘梨抿抿唇,沒發表任何意見,轉而又追問起來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你剛才說過幾年會將所有事情都解決好,你想怎麼報仇?”
白蔻:“這些事情和你沒關係,你不要插手,也不要來問,你只用知道,那些人一定會有報應的。”
如果老天沒有眼鏡,就讓他自己親手來吧。
棘梨不贊成道:“我剛才說過的話,哥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早就說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讓我自己選的話,我一定是要知道的。”
白蔻半晌沒說話,良久才開口:“你說得沒錯,我們梨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微微一頓,才一鼓作氣全部說出來:“有個叫伍靈竹的人,她是你媽少時的好友,她聯絡過你你應該也認識。她說會幫我們報復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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