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這無人敢娶的災星如今竟嫁到了他們定北侯府,將來可莫要牽累定北侯府遭了秧。
見蘇氏面色又黑沉了幾分,三夫人周氏忙打圓場:“那些都是外間胡亂傳的,怕是子虛烏有,不可盡信。”
方氏亦笑吟吟道:“確實如此,京中謠言難道還少嗎,大嫂不必放在心上,何況……就算是真的,以大嫂的威儀,定也能將新婦治得服服帖帖不是……”
這番話對蘇氏很是受用,總算令她稍稍展顏,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那是自然,範玉盈再囂張,我終究是她的婆母,往後稍加管教,想來她在這定北侯府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可還未放下茶盞,就見一人匆匆步入,定睛一瞧,正是顧縝身邊的長隨李寅。
“夫人,世子爺讓小的來傳話,道大理寺有急務,需得過去一趟,恐不能陪大少奶奶一道來給您敬茶了。”
聽得此言,廳中眾人神色各異。
蘇氏蹙眉,“世子不來,那大少奶奶呢,也不來了?”
李寅想了想,如實答:“這……世子爺倒不曾說過。”
那便是得來了。
二老爺已是等得不耐煩,“大嫂,瞧著那範氏的確是不像話,哪有新婚頭一日便讓長輩等的道理……”
“興許也怪不得大嫂,大哥哥不願陪嫂嫂過來敬茶,大嫂心裡指不定多難過呢。”方氏背後那稍大些的藍衣姑娘驀然陰陽怪氣起來。
她心下認定了範玉盈如外間傳言般生得獐頭鼠目,歪瓜裂棗,令顧縝昨夜掀了蓋頭,見了真容,便心生厭惡。
正當廳內眾人都這般認為時,還未退下的李寅倏然幽幽開口。
“世子爺臨走前,還留了話,讓小的轉達,世子爺說了,他並非有意以公務為由離府,不陪大少奶奶過來敬茶,若有人在背後亂嚼舌根,傳些不該傳的閒話,屆時無論是誰,他皆不會留有情面。”
李寅說罷,目光有意無意在廳中眾人間來回。
二房原只等著看好戲的兩姑娘笑意一凝,面色都白了幾分。
心下哪裡不知這分明是顧縝留下的警告,她們這位大哥哥脾性便是如此,不管他喜或不喜,都不許人在背後隨便非議新婦。
畢竟範玉盈既嫁入定北侯府,便是侯府的人,非議她就等同於非議定北侯府。
顧縝是如何說到做到,幼時不知跪過多少次祠堂的姐妹倆可深有體會。
見身後自家倆原“能說會道”的女兒皆嚇得不敢再吭聲,方氏抿唇淡然一笑,“孩子們年歲小,難免口無遮攔了些,大嫂見諒,不過讓我瞧著,新婦許是忙著上妝,這才忘了時辰,要不大嫂還是派人前去催上一催。”
蘇氏擱在膝上的手微微蜷起,範玉盈久久不來,傷的是她這個婆母的顏面,她堂堂定北侯夫人,又是一族宗婦,此事傳出去,她的面子又往哪擱。
她側首,沉聲吩咐身邊的婢女,“去葳蕤苑,看看大少奶奶究竟因何事耽擱!”
那婢女領命往正廳外走去,可還未踏出門檻,就聽院中有人喊。
“來,來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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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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