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醒了,剛巧藥也好了。”
白芷和青黛扶著範玉盈慢慢坐起身,紫蘇將藥碗遞去。
範玉盈伸手接過,面對那濃稠難聞的藥汁,卻是眼也不眨仰頭一飲而盡,用絲帕輕輕擦拭唇角時,就聽紫蘇道:“大夫人聽聞您身子有恙,縱然心下不虞,但當著廳中眾位老爺太太的面也不好發作,便關切地問了兩句,說一會兒讓府內的劉大夫過來給您瞧瞧。”
範玉盈頷首,心下清楚她那婆母的用意,恐那劉大夫不是來瞧病,是來探虛實的。
她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事,她還真不怕。
她都敢稱病故意不去,自是料定了不會被拆穿。
雖都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可既然前路難行,那她便不行。
何況她那新婚夫婿都未顧忌她的顏面,丟下她一人去敬茶,她光是站在那兒就註定受人奚落譏諷,又何必自取其辱。
她是想暫且與顧縝將日子過下去,可沒想過送上門去讓人欺負。
白芷才收了藥碗,外頭驀然響起動靜,不多時,便見沈嬤嬤領著一男子沿著抄手遊廊而來,那人三十出頭,下頜留著短鬚,揹著沉甸甸的藥箱,想必是府中的劉大夫了。
劉大夫垂首行至範玉盈所躺的春椅前,躬身施禮,“草民劉長延見過大少奶奶,草民奉夫人之命,特來給大少奶奶請脈。”
“辛苦劉大夫了。”
聽著這道如鶯啼般清麗動聽的嗓音,劉長延身子一怔,終是沒忍住悄然抬眸看去,姝麗絕豔的面容甫一入眼,令劉長延一時愣在原地。
沈嬤嬤見這劉長延沒出息地失了神,在心底嘟囔了句紅顏禍水,忙出聲提醒,“劉大夫,您快給大少奶奶瞧瞧吧。”
劉長延這才驚覺失禮,慌亂應聲罷,眼看著青黛取出絲帕蓋在範玉盈瑩白如玉的腕上,這才伸手在其上搭脈。
然診了片刻,劉長延的眉頭卻蹙得愈發深了,眸光由詫異到震驚,最後轉化成了惋惜,他神色凝重地看向這位新過門的世子夫人,就見對方朱唇抿起,對他莞爾一笑。
“劉大夫,我家大少奶奶如何,病得可否嚴重?聽聞今早暈得連站都站不穩了。”沈嬤嬤急切問詢。
劉長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末了,站起身,淺笑著答:“大少奶奶許是勞累過度,加之身子本就虛弱,氣血不足,這才眩暈不止,服了藥好生調養調養很快便能有所緩解。”
沈嬤嬤聞言深深看了範玉盈一眼,聽劉大夫這意思,便是真的病了。
她只得順勢笑起來,做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那再好不過,就請劉大夫隨我前去開方子吧。”
聽得此言,範玉盈向青黛投去一眼,青黛會意,喊了聲“等等”,一邊自袖中掏出一頁紙,一邊道:“劉大夫,我家姑娘慣來多病,素有常吃的藥方,適才已煎了給姑娘服下,您瞧瞧,這方子可還成?”
遞去時,青黛又補充了一句,“這是前些日子,我家大姑娘請宮中的寧太醫診斷後開的。”
劉長延掃了眼藥方,頷首,“宮中太醫皆醫術高明,非劉某一介草民所能及,這藥方自是再好不過。”
“多謝劉大夫了。”範玉盈吩咐道,“白芷,送送劉大夫。”
白芷聽命領著劉大夫離開,留沈嬤嬤尷尬地杵在原地,正欲尋個由頭逃了去,卻聽範玉盈喚了她一聲,目光掃向一旁的杌凳,“嬤嬤且先坐下歇歇,同我說說話。”
“是。”沈嬤嬤強笑著,不情不願挪過來坐下,心下明白這怕不是要同她算昨日的賬。
“嬤嬤今早倒是忙,一上午竟是全然不見你的身影,這是上哪兒去了?”
看著範玉盈似笑非笑的眼神,沈嬤嬤只覺如芒在背,她曉得這位是個厲害的,都猜得出今日她是刻意不去敬茶,可偏生拿不住她一點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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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性淪陷[破鏡重圓]【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J9q/BPJ9q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