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玉盈調整著呼吸,努力抑制著這份害怕,這會兒連從前夢中做過的一分一毫都想不起來了,更遑論原還打算主動些,此時只能任由顧縝擺弄,同時在心下不住告訴自己,一會兒切記忍一忍,別壞了他的興致。
她已然做好了迎難而上的準備,然隨著男人的大掌順著她纖細白皙的脖頸而下,慢慢褪去她的寢衣,那掌心滿布的粗糲厚繭亦跟著一寸寸擦過她細嫩敏感的皮膚,帶來絲絲說不出的氧意。
不多時,有一股酥麻感自深處泛起,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股滋味範玉盈曾在夢中感受過無數次,但在夢外卻是頭一回真真切切地嘗著,可與夢裡不同的是,這感覺竟更加清晰強烈。
若說夢裡之感為三分,那夢外,卻足有十分之多。
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掌,所到之處似能燃起火一般,範玉盈呼吸凌亂,白皙光潔的額頭上不由泛起了晶瑩的汗珠,她死死咬著唇,在大掌落至某處時,終究沒忍住自朱唇間洩出一聲難耐的嚶嚀。
同樣在忍的還有顧縝,他喉嚨乾澀得厲害,只有他自己清楚,對懷中這副身子覬覦了多少個日夜,他早已忍到了極限,而這聲嚶嚀如同打開了猛獸之檻,令他再剋制不住,一個翻身將柔若無骨的嬌人兒壓在了底下。
淡雅怡人的女子馨香在鼻尖縈繞,卻似能勾魂攝魄一般,他藉著外頭燭光打量著身下人,此時的她衣衫凌亂,眼尾泛紅,一雙溼漉漉的杏眸含淚,半眯著帶有幾分迷離,桃腮上飛著兩片紅霞。
範玉盈已然有些昏昏沉沉,意識不清,可透過顧縝的舉止,明白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她已不似開始時那般害怕,想著迷迷糊糊地過去也好,她做好準備,眼看著顧縝俯下身來,卻是將大掌落在她的額上,片刻後,劍眉緊蹙。
“你是不是……”
什麼?
範玉盈神思混沌,不解地看著他。
見她這般反應,顧縝眉宇間的愁色濃了幾分,“身子可有不適?”
他這一問,終是令範玉盈察覺到些許異樣。
她艱難地自喉間發出一個低低的“嗯”字。
顧縝忙坐起身,將範玉盈抱在懷裡,可她卻好似失了全身力氣般,癱軟在他胸前。
因著適才之事,她外頭的寢衣已褪,內裡的蝴蝶褻衣正堪堪掛在她脖頸上,露了大半春光。
軟玉溫香在懷,又面對如此令人血脈賁張的畫面,顧縝喉結微滾,不可能無動於衷,可他到底不是禽。獸,飛快扯過寢衣替範玉盈穿好,又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後,便出去喚了外頭的婢子,讓請大夫過來。
今兒守夜的是紅芪和白芷,兩人只入內瞧了一眼,便知是她家姑娘又像從前那般突然發熱病倒了。
紅芪忙去取涼水,欲替範玉盈擦拭退熱,白芷則快步走向妝臺,開啟其下的抽屜。
然才一開啟,她便皺了皺眉,因最上頭是一個她沒見過的木匣。白芷也管不得太多,將木匣拿出來隨意擱在腳邊,取了下頭一個瓷瓶,就慌慌張張往床榻方向去。
可因著太過心急,才站起來走了沒兩步,她就一腳踢翻了那木匣,匣蓋一開,裡頭的東西咕嚕嚕滾了出來,好巧不巧滾到了顧縝腳下。
顧縝彎腰拾起。
這是一副畫卷,捲上繫帶已然鬆散,隱約露出一部分惟妙惟肖卻令人面紅耳赤的畫來。
顧縝眉心微蹙,一下認出何物。
紅芪見狀,忙低斥了白芷幾句,白芷亦上前告罪。
“這是哪兒來的?”顧縝草草將東西繫好,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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