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玉盈和顧縝會一道來此的訊息,早就由瑄嵐使臣快馬加鞭送到了大王子哈蘇手中。
抵達瑄嵐王城時,大王子已派人等候多時,一路將他們引入王宮,安排在準備好的住所。
彼時的範玉盈沉睡的日子越來越長,若非劉長延跟他們同行,時不時給範玉盈施針續命,恐怕她根本熬不到現在。
這日,疲憊地睜開眼睛時,範玉盈瞧見床畔坐了一女子,容貌美得令人挪不開眼,見她醒來,對她嫣然一笑。
範玉盈認出她來,正是那未來的瑄嵐大王妃,媱族聖女蘭雅。
“我終於見到你了,夫人。”
蘭雅握住範玉盈的手,“我至今都還記得前世夫人的救命之恩。且這一世若非夫人,我恐怕也不能與王子長相廝守。”
“你抬舉我了,我並未做什麼。”範玉盈虛弱地扯唇笑了笑。
蘭雅搖了搖頭,“扎古謀反之事被阻,想來背後定有夫人相助,才使得王子平安無恙,也讓我不必再承受與他天人永隔之痛。”
範玉盈想起先前哈蘇對她說過的話,疑惑地皺了皺眉,“若我沒記錯,前世扎古篡位時,你和大王子當還不認識才對。”
“是啊。”蘭雅感慨道,“前世,扎古殺了王上取而代之後,大王子帶著他的親信一路逃到了媱族所在,那時我們才相識相愛,可誰料後來,他被扎古發現,扎古又聽說媱族藏有寶物,便派兵以窩藏兇犯的名義殺盡了我的族人,王子他為了保護我逃跑,死在了他們的亂刀之下,甚至死後被掛在王宮門前,曝屍七日……”
範玉盈看著蘭雅面上的悲傷,難以想象前世她一個弱女子是如何歷盡艱辛調查真相,甚至在扎古被滅後,仍決定北上為她的愛人和族人報仇的。
“那寶物……”範玉盈咳了兩聲,便嗅到了喉間淡淡的血腥氣,她抿了抿唇,努力開口道,“是它,讓我重生的嗎?”
蘭雅沉默片刻,“此事,夫人的夫君已然問過我,但我總覺得,那寶物或許並沒有這般能力。”
她道:“前世與夫人相處的時間不多,也沒有與夫人好生講講我們媱族,我們媱族崇尚月神,覺得夜間之夢是月神的恩賜,那寶物也叫月石,這兩年隨著前世記憶慢慢恢復,我查了不少古籍,總覺得此物的神奇之處或就在於夢境。”
範玉盈聞言有片刻的失神,須臾,她忍不住笑起來。
原是如此,重生後她和顧縝之所以能通夢,就是因著那塊其貌不揚的石頭。
也不知是不是因月光通常在子時最盛,故而她需在子時前與顧縝同時入眠,才能在夢中相見。而月初月末,朔月峨眉月幾不見月光,她便無法與顧縝入同一個夢境。
“夫人前世是不是許了什麼願望?”蘭雅問道,“那月石在兩年前,大抵五六月時,突然裂開了一條縫。據古籍中記載,這月石攏共只可用三回,每用一回,開裂一回,三回過後,便會徹底碎裂。”
兩年前的五六月,正是她重生也是和顧縝做起那些難以啟齒夢境的日子。
倒是對上了。
“願望?”範玉盈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到現在,她都無法完整地回憶起前世和顧縝相處的那一年。
且說是願望,她到底許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夢,才會在剛開始通夢時夢見那些羞人之事。
“我夫君呢?”她問道。
“他在大王子宮中,你剛抵達,王子便請了巫醫替你診脈,這巫醫極其厲害,平素也是他在照料重病的王上,興許……能治好你的病。”
範玉盈點點頭,目送蘭雅離開,紫蘇和青黛進來伺候,喂範玉盈吃了些米湯。
範玉盈打量著瑄嵐王宮與大昭截然不同的建築和陳設佈局,問道:“這瑄嵐的風景,是不是和京城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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