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大臣聽得旨意,個個臉色煞白,血色盡褪,癱在地上竟說不出話來。
易安卻猛地抬頭,他重重叩首,聲音因激動而發顫:“草民……多謝皇上隆恩!”
“陛下,草民在行刑之前,懇請陛下應允草民第二個願望…”
安帝扶額,看著易安神色陰沉不定,道:“說吧,你又有什麼驚世駭俗的念頭?”
易安重重跪倒在地,朗聲道:“草民懇請陛下下旨:“立‘平等’之規,
夫妻和離當日申請,當日便斷,嫁妝分毫不差歸還;
子女若遇父母不公,可自請分戶,憑己力謀生,夫家、族親敢有詆譭者,以誹謗論罪;
至於‘救必嫁’‘失貞必從’的舊俗,懇請陛下盡數廢除!
女子清白,在己不在人言,嫁與不嫁,當由她們自己說了算!”
此等舊俗,有傷聖德,更泯滅人性,還請皇上下旨廢除!
清白從不是困住女子一生的枷鎖,更不該成為他人謀利的利器…”
話音落地,殿內死寂。
眾大臣面面相覷,有人嘴唇翕動,似要駁斥“壞了綱常”,卻被安帝起身的動作驚得噤聲。
龍袍曳地,安帝緩步走到易安面前。
他俯身,看著身體瘦弱,眼神卻灼灼有光的易安。
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有嘆息,有幾分複雜的沉鬱:
“你倒是……讓朕以及天下為民為之震撼,也更懂何為‘天道’。”
更是要用一己之命,換天下女子餘生自由無慮,隨意灑脫的生活……”
他直起身,朗聲道:“李福,再傳朕旨——”
“其一,即日起,凡民間夫妻求離,持文書赴府衙,驗明自願,當日即可判離,嫁妝田產,悉數歸還女方,不得剋扣;”
“其二,子女年滿十六,若父母偏心失養,可呈官府驗實,允其分戶自立,旁人不得阻撓誹謗,違者杖責三十,枷號示眾;”
“其三,廢除‘救難必嫁’‘失貞強配’等舊俗,凡以此為由強逼婚嫁者,以‘強佔良家’論罪,輕則流放,重則處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灰敗的大臣:“你們說這是壞了倫常?
朕倒覺得,困人自由、奪人私產、毀人一生,那才是真正的違逆天道
安帝聞言,左手轉動著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在柳璇與司徒昭瑤臉上轉了一圈,
沉聲道:“柳氏,昭昭丫頭,易安這般行事,你們有何話說?”
易安先一步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陛下,她們皆是草民的親人,自會支援草民。”
“他說得對。”柳璇抬眸,聲音雖輕卻堅定,“民婦身為他的母親,自當無條件信他、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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